第三章 突如其来的考试

　　丹阳第一中学，听小婷说这所学校是丹阳区最好的高中，这是我上节体育课了解到的，女孩子的体育课大家懂得都懂，特别是到了夏日，太阳总能把我们逼到退无可退，那些已经晒得黝黑皮肤的男孩子们竟还能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解散”随着体育老师的一声令下，我们早就四散奔逃躲得老远，甚至恨不得偷偷回到教室里，那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常常发出咯吱的响声，但有总比没有好，只不过这老牌学校有着死板的教规，说是为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体育课一律不准回教室，小婷是一个长相善良的女生，扎着两个可爱的马尾辫，本身就一脸的婴儿肥显得更加动人，小婷不喜欢说话，每天早早起床就赶到教室跟着大家开始晨读，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休息就一个人在走廊上扶着栏杆眺望远处，回家认真作业周而复始......这也是我上次聊天知道的。只不过现在变成两个人了，我的突如其来并没有给同学们带来惊喜，看着那并没有明文规定却默默分散成的一堆堆小团体，只有小婷的独自一人接纳了我。有可能是因为中途已经上了将近半学期，或是丹阳第一中学声名在外的缘故，小婷说自己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幸运进入这所高中的，后来偶然间从亲戚那听说自己换到这个学校那个女流氓也四处奔波了许久。

　　住的地方附近有两所高中，一所是声名狼藉的街溜子学校，一所则是远近闻名的区重点，有人建议姑姑让我将就一下那个差点的学校就行，学费低进校手续也不繁琐，又不是自己的孩子干嘛那么上心，为此那个亲戚还热心地旁敲侧击问我的感受，当时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在以前的学校自己学习一直很好，看到那几个整天摇头晃脑背书却效果甚微的呆子，也不免心生无奈，回顾一下自己也没有多努力，只不过每天放学回家和奶奶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散会儿步，接着回到家中奶奶就戴上眼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专心致志的样子就像一动不动的雕塑，不同的是那双渴求的大眼睛企图将报纸上的每个字都印入自己的脑海中，伴随着报纸的翻页声自己也在温暖的台灯下写完了作业，这段时光里的祖孙女从头到尾就好像两端平行的彗星，丝毫没有碰撞的痕迹，从来没有听过奶奶在学习上对我要求过一句，在成绩偶有下滑时，取代抱怨的是一顿美味的狮子头，别无其它，所以我的成绩一直很不错，中上游的那种。

　　可谁知进入新学校还没有几天，突如其来的期中考试就让我惊慌失措，“陈以兮，数学76，英语68，语文84……”随着老问号的声音落下，我的心也跌落了谷底，满分150分与我预想中天差地别，就连我引以为傲的语文也在班级中成为了吊车尾，我甚至怀疑之前的好运都是奶奶带给我的，之前的智慧也是奶奶多年的寄存，之前的成绩也是奶奶的结果，而如今，陪在我身边的只是那个女人，一个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陌生女人，我不恨她，因为没有她我如今可能流落街头，但我也埋怨她，好似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奶奶，为什么那一群人不能把我留在奶奶的身边，只是一句“你还小，没有这个能力”就把我拒之门外，我恨！我气！

　　晚上一个人回到家，拿着那把复制好的钥匙推开那扇落魄的房门，传来嘎吱的声音，看着空无一人的漆黑房间，开了灯，依旧没人回应，肚子咕咕地叫，打开冰箱，空无一物，噢不对！还有孤零零的一个鸡蛋和半包挂面，那个女人的房子很小，一室一厅一卫，一室被她整理出来让给了我，而她平时就在客厅里铺个毯子就地睡了，这个女人……我来到我的小窝，放下书包拿出课本，没过多久就心烦意乱，看着那三张红彤彤的试卷，转眼就变成了躺在垃圾桶里的碎片，气哄哄的我在被子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深更半夜，被窗外的猫叫声惊醒，掀开被子来到客厅，看着塑料小桌上有个小碗，小碗上还盖了个碗，移开一看，居然是一碗面，上面安静可怜地躺着一个碗面加一个荷包蛋，才想起来自己的被子不知道是谁给我盖上的，而这个房子里又变成了寂寥无人，那个女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