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中年妇女：今天说一件恶心的事吧

今天说一件，也许听上去挺恶心的事情。

小时候，大家用的都是旱厕，一个用石头或砖头垒起来的狭小空间，里面放上两大块平整一些的石头，即是旱厕。

现在的水冲式，用完，水哗啦一声冲得干干净净。旱厕就是没有用水及时冲走，就让便便一直留在那里的厕所。

讲究的人家每次用完以后，会覆盖一层土，或者一层锅底的草木灰，不讲究的就是啥也不管，抬抬屁股就走了。

冬天还好，被冻得硬邦邦的，夏天可就不行了，上面落满了黑压压的苍蝇，蛆在里面翻滚沸腾，上厕所要带一把蒲扇，不停挥舞，赶走嗡嗡乱叫冲向你的蚊子和苍蝇。

厕所这么脏臭，却是我们小时月下捉迷藏的首选，我们想，抓的人一定想不到我们会选厕所吧？抓的人想，藏得人一定觉得我嫌弃厕所臭，不去那里找他们……于是，一抓一个着，每隔一段时间，厕所里就会响起一阵喧腾声。

图：SULUT DANNY

旱厕多在墙外，夜里如需如厕，真是一件让人恐怖的事情，在漆黑的夜里，如果再有呜呜的风声，那听过的所有鬼故事都会瞬间在脑中复活。

最早的时候，如厕没有卫生纸，大家都用土疙瘩，小石头，树叶子……农村杨树多，而且杨树叶片较大，比较好用，但杨树上有一种青毛虫，蜇人，毒性极大，被蜇后疼痛之剧烈，让人刻骨铭心，大家几乎都有被它蜇过的经历，在用杨树叶子前，要翻来覆去检查，再用嘴使劲吹一吹，把它遗落在上面的毛吹走——它就是这样厉害，遑论其本尊，就是它的一根小毛也会让你疼痛不已。

课间10分钟，没事的时候，大家会轮流讲自己被青毛虫蜇的经历，即使事情过去好久，但谈之依然色变，有一个同学说，它们家鸡吃了青毛虫，结果被疼死了。还有人说，有一次，他上厕所，随便在地上捡了一片树叶子，看也没看，就擦胃，结果……结果就是很惨很惨。

更恐惧的是，你走在树下，它会突然掉到你身上。

夏天实在不宜出门。

接着说回厕纸的事，除了小石块，土疙瘩，杨树叶子，吸烟的人还有烟纸可以用，家里有学生的，用孩子用过的练习本，在厕所里还可以检查孩子作业，真是一举两得！

后来有一段时间，大家流行用火纸，是的，就是清明节上坟用的那种纸，火纸粗糙发硬，但总比土疙瘩强一些，但内心总有隐隐的犯罪感。

实在没有什么可用，有时候地上连个土疙瘩也没有，怎么办呢？有的小孩他真有办法，把屁股掰开，对准一棵小树的树干一蹭！

那个时候，出门玩，大人除了叮嘱不要下水之外，还要加一句，不要摸树，不要倚靠树……

夏天如厕，手忙脚乱，要赶苍蝇，撵蚊子，还要提防青毛虫的出没，其他季节，还是不错的，可以赏月，听风，看树影，阅读报纸上的字，或给自己再检查一遍作业……

作者简介：静田，爱山间明月，草间虫鸣的乡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