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456：晋纪（十）

2025-12-14 本文已影响0人黄河歌者

《<资治通鉴>研读》

456：晋纪（十）

石勒重回冀州

在王弥死后，安北将军赵固、平北将军王桑担心被石勒吞并，想要率军返回平阳。他们军中缺乏粮食，士卒相食，于是从䂭硗津向西渡过黄河，攻掠河北各郡县。刘琨封哥哥的儿子刘演为魏郡太守，镇守邺城。赵固和王桑害怕遭到刘演截击，派遣长史临深到刘琨处作人质。刘琨封赵固为雍州刺史，封王桑为豫州刺史。

贾疋等人围攻长安几个月，中山王刘曜接连战败，驱赶掳掠士人妇女八万多口逃往平阳。秦王司马业从雍城进入长安。五月，刘聪贬刘曜为龙骧大将军，代理大司马。刘聪派河内王刘粲到三渚进攻傅祗，派右将军刘参到怀县进攻郭默。这时傅祗病逝，城池随后轮陷，刘粲迁徙傅祗的子孙，同时驱赶士人百姓两万多户到平阳。

六月，刘聪想要册立贵嫔刘英为皇后，张太后想要册立贵人张徽光。刘聪迫不得已准许，不久刘英去世。

刘汉大昌文献公刘殷去世。刘殷在为宰相时，从不犯颜忤旨，但经常在商议具体事情时进言劝谏，对事务补益很多。刘聪每次和群臣商议政事，刘殷从不评论是非。在群臣退出后，刘殷单独留下，向刘聪对所议论的事情理出头绪，提出商讨方案，刘聪从来没有不采纳听从他的建议。刘殷经常告诫子孙说：“侍奉君主作事，应当务求对君主委婉劝谏。凡人尚且不能当面斥责其过错，更何况是皇帝呢？委婉劝谏的功效，其实与冒犯君主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明说君主的过失，所以是比较好的方法。”

刘殷历任侍中、太保、录尚书等职，并被赐予可以佩剑穿鞋上宫殿、朝见皇帝不用快步行走、乘车进入宫殿等特权。但刘殷在公卿大臣中，经常恭顺带有卑谦礼让的神色，所以虽然处在骄纵横暴的国家，能够保全自己的富贵，没有损伤美好声名，最后以长寿善终。

刘聪封河间王刘易为车骑将军，封彭城王刘翼为卫将军，他们都不掌管皇宫宿卫。封高平王刘悝为征南将军，镇守离石；封济南王刘骥为征西将军，修筑西平城居住；封魏王刘操为征东将军，镇守蒲子。

赵固、王桑从怀县请求派兵接应，刘聪派镇远将军梁伏疵率军迎接。援军尚未抵达时，长史临深、将军牟穆已经率领一万部众叛变，投奔了刘演。赵固跟随梁伏疵西行，王桑则率部众向东逃往青州。赵固派兵追击，在曲梁斩杀王桑，其部将张凤率领残部投降刘演。刘聪任命赵固为荆州刺史，兼领河南太守，镇守洛阳。

石勒从葛陂向北行进，所经过的地方都坚壁清野，出外掳掠一无所获，军中非常饥饿，士卒相互吃对方为食。在到达东燕时，听说汲郡太守向冰聚集几千名部众在枋头建立壁垒，石勒想要率军渡过黄河，又担心遭到向冰截击。张宾说：“听说向冰的船只都放在黄河中，应当派遣轻骑兵趁夜间抄小路袭击，以便渡过大军。如果大军渡过黄河，向冰肯定可擒。”

秋七月，石勒派支雄、孔苌从文石津缚起筏子暗中渡过黄河，夺取了向冰的船只。石勒率军从棘津渡过黄，进攻向冰，把其打得大败，缴获其全部物资储备，军兵重新振作起来，于是长驱进攻邺城。刘演保卫三台加强防守，临深、牟穆等人又率领部众归降石勒。

众将们都想进攻三台，张宾对石勒说：“刘演虽然兵力薄弱，却仍然有几千兵马。何况三台地势险要、城防坚固，很难在短期内攻克。如果放弃包围撤离，他们肯定会自行瓦解。现在的王彭祖（王浚字彭祖）、刘越石（刘琨字越石）才是明公的主要威胁，应当进行攻取，刘演之流不足为患。何况现在天下饥荒频发、局势动荡，明公虽然坐拥强兵，但四处征战、长期漂泊，导致军心不稳，这绝非确保万全、掌控四方的良策。不如选择一处战略要地固守，广积粮草，以尊奉平阳为名图谋幽、并二州，这样才能成就霸业。邯郸、襄国都是地势险要之城，请选择其中之一作为都城。”石勒说：“右侯的计策是对的！”于是进兵占据襄国。

张宾又对石勒说：“我们现在驻扎在这里，这是王浚、刘琨深为忌惮的。我担心城墙堑壕还不坚固，物资储备还不充分，他们两人肯定会联合率兵来到。应当迅速收取野外的粮食，并且派使者到平阳，详细说明我们镇守此地的意图。”

石勒听从，分别命令众将进攻冀州，那里郡县中的营垒大多投降，他们把这些地方的粮谷运往襄国。石勒表奏刘聪，刘聪命令石勒都督冀、幽、并、营四州各路军事，兼领冀州牧，进封为上党公。

刘琨传送檄文给各州郡，约定十月会攻平阳，进击刘汉。刘琨平时奢侈豪华，喜欢音乐女色。河南人徐润因为擅长音律，受到刘琨宠信，刘琨任命他为晋阳县令。徐润骄纵放肆，经常干预政事。护军令狐盛多次向刘琨进言，劝刘琨把令狐盛杀掉，刘琨不听。结果徐润向刘琨进令狐盛的谗言，刘琨就拘捕了令狐盛后杀掉。刘琨的母亲说：“你不能驾驭英雄豪杰，来完成宏大深远的谋略，却只是一心清除超过自己的人，你这样招致的祸患一定会殃及我。”

令狐盛的儿子令狐泥投奔汉国，向刘聪详细透露了刘琨的虚实。刘聪听到后大喜，立即派遣河内王刘粲与中山王刘曜率兵进攻并州，并任命令狐泥担任行军向导。在获悉敌情后，刘琨迅速调集常山以及中山的军兵东进，同时派出部将郝诜、张乔率领部众阻击刘粲，另外派遣使者向代公拓跋猗卢紧急求援。结果郝诜和张乔全都兵败阵亡，刘粲与刘曜趁机突袭晋阳，太原太守高乔以及并州别驾郝聿开城降汉。

八月庚戌日，刘琨回师驰援晋阳，但为时已晚，他仅率领几十名亲随骑兵突围逃往常山。辛亥日，刘粲占领晋阳。壬子日，令狐泥杀害刘琨的父母。

刘粲、刘曜把尚书卢志、侍中许遐、太子右卫率崔玮护送到平阳。刘聪又封刘曜为车骑大将军，封前将军刘丰为并州刺史，镇守晋阳。九月，刘聪封卢志为太弟太师，封崔玮为太傅，封许遐为太保，封高乔、令狐泥都为卫将军。

己卯日，刘汉的卫尉梁芬投奔长安。

辛巳日，贾疋等人尊奉秦王司马业为皇太子，在长安建立台，登上祭坛祭告上帝，建立宗庙、社稷，宣布大赦天下。司马业封阎鼎为太子参事，统摄百官，加封贾疋为征西大将军，封秦州刺史、南阳王司马保为大司马。封司空荀藩为督率，摄理远近政事，封光禄大夫荀组兼领司隶校尉，兼摄豫州刺史，和荀藩起保卫开封。

秦州刺史裴苞占据险要之地，抵御凉州军兵。张寔、宋配等人把其击败，裴苞逃奔到柔凶坞。

冬十月，刘聪封儿子刘恒为代王，封儿子刘逞为吴王，封儿子刘朗为颍川王，封儿子刘皋为零陵王，封儿子刘旭为丹阳王，封儿子刘京为蜀王，封儿子刘坦为九江王，封儿子刘晃为临川王。封王育为太保，封王彰为太尉，封任顗为司徒，封马景为司空，封朱纪为尚书令，封范隆为左仆射，封呼延晏为右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