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
再也不吃你家菜,恶心鬼
我不知道塑料盒里是酱油还是黑色的汤汁。饭还没有吃几口,菜也没有吃几口。汤太咸了,让人很没有胃口。
我倒掉了汤,倒掉辣椒。发现盒子里只有几片土豆,还有几块茄子,十个指头能数的出来。
我有点吃惊,有点诧异。我决定要精心准备一条完美的差评长长的留在他们页面的最上面,像一条贪吃蛇一般。
再配上我的美图。
夏天很炎热,但是白天炎热对于我没有什么。昨天没有怎么睡,室友们兴高采烈的讨论腐剧和最火的明星,在这个环境里,我不优秀。
也许我最适合的去处是逃避和远离。
我泡在这种无趣里跑也跑不掉。
室友一本正经和我分享了一条非主流语言,还自己认为很潮流的配了下一句。
别人说的很有道理,不忘初心。不需要再添加了。
音乐里吉他的声音单调而熟悉。我很讨厌别人唱为了押韵而押韵的歌。
这样的歌谣和语言数不胜数,我只想远离。
这些歌谣像烂大街的桃子,不是好桃子。
鸡皮疙瘩和喷嚏占满了我。眼睛睁不开。
室友分享给我买了的鞋子我都要扔掉了,并不美丽,放到发霉了。
总是会有恶心的商家,买个饭都要把人性的恶心暴露无遗。
我不知道那一点恶心来自哪里,夏天的炎热让人更加讨厌米饭,讨厌出门。讨厌额头突然冒出的小痘痘。
室友要我帮她摘抄张小娴的散文段落。
摘抄的那一段我觉得很非主流。
我比较喜欢铁凝。我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看到铁凝写的故事。
隔壁家有一个女孩,叫世香。跑到她家院子每天两个人吵吵闹闹,有一天姨跑出来说你们收集了一千张糖纸我就给你们买一个电动玩具狗。
两个人从此所有零花钱都用来买糖,吃得嗓子疼。大夏天守在小卖铺门口,祈求买糖的人把糖立马吃掉,把糖纸送给自己。
一个月,两个女孩分别都集齐了那一千张糖纸。
两个人兴冲冲的去找姨要玩具狗。姨笑出了声,我只是为了让你们出去安静点,哪有什么玩具狗。
长大以后铁凝听到谎言这两个字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一千张糖纸。
美丽又让人的心灵破碎的甜。
爸爸对我管的很严,我不记得是六年级还是初一。我看到两本封面特别美的漫画,我想买回来画上面的画。
那时候我从来没见过封面那么精美的书,封面嗯标题让我隐隐约约知道是恋爱漫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买。
但是回家爸爸知道了,很生气。要把我送去去店里退,我说买的书不可以退的。他说那就换两本。
我不愿意去,奶奶说去帮我换。
也许奶奶明白我的心思,于是最后我没有去店里难堪。也不记得换了什么书,从那以后,买书回来爸爸总是要检查。我觉得自尊心很受伤,我不想买书。
可是我很想看书。
我记得那本漫画的封面是一个很美丽的粉红色的动漫少女。
这样的少女在日漫里现在能看到很多,可是我没有那种被她们吸引的情怀了。我更喜欢那个样貌普通的,没有超能力,没有成年的千寻。
她起初那么冷漠,也胆怯。可是后来她的内心柔软善良而勇敢。她要救爸爸妈妈的药丸,那么重要的药丸,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救命药。在白龙重伤的时候,分一半给白龙吃。
网上有很多cosplay,他们cos无面男。可是没有脸,身体像纱一样透明的无面男是没有人的身体可以cos出来的。
他飘渺好像能无处不在,他会变得邪恶认不清自我,他会很知道感恩要讨好可爱的千寻。他乖乖的跟千寻坐在公交车上,一动不动,保持他本来沉默的样子。
他的眼睛很小,还不会笑。可是透过那张奇异的面孔,我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爱和感动。
别人说我是完美主义者,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他说的很对。爸爸妈妈总是要我改,要我宽容一点。
他们说了很多遍。也许我改不掉,也许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说,这是理想主义者的悲哀。
这是飞蛾扑火。
我从未爱过这世界
附拜伦诗一首:
我从未爱过这世界,
它对我也一样;
我没有阿谀过它腐臭的气息,
也不曾忍从地屈膝,
膜拜它的各种偶像;
我没有在脸上堆着笑,
更没有高声叫嚷着,
崇拜一种回音;
纷纭的世人不能把我看作他们一伙;
我站在人群中却不属于他们;
也没有把头脑放进
那并非而又算作他们的思想的尸衣中,
一齐列队行进,
因此才被压抑而至温顺。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但是,尽管彼此敌视,
让我们方方便便分手吧;
虽然我自己不曾看到,
在这世上我相信或许会有不骗人的希望,
真实的语言,
也许还有些美德,
它们的确怀有仁心,
并不给失败的人安排陷阱;
我还这样想:
当人们伤心的时候,
有些人真的在伤心,
有那么一两个,
几乎就是所表现的那样——
我还认为:
善不只是空话,幸福并不只是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