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四平街往事——奇人又说艳遇事
方初霁看赵老翰长相奇特,在相面过程中越来越觉得这种长相平生仅见,所以产生了要好好地给他相相面的想法,所以,搜肚刮肠般地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赵老翰。没想到赵老翰一心只想买卖上的事,不管说了什么都要跟明天想做的买卖挂上勾,这让方初霁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说了。但有些事情不说还不行,于是他转了口气,严肃地说:“你的面相也不是十全十美的,总是有破败的地方,这就表现出以后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事情。当然了,我说过,如果破相产生不好结果,也有因其破相挽回了可能事情的发生。当然了这些事情也许会在你不经意间发了,但挽回的结果你是不会知道的。”
赵老翰和方初霁愉快地交谈着,正处于喜悦之中,没想到方初霁会给他浇一盆凉水。头脑里的思路更加清晰了,老道说的对呀,这种事不能盲目乐观,事情成不成还不一定呢,怎么自己还以为是发财了呢?此时,赵老翰感激地看着老道说:“师傅,你说的对,接着看看我今后如何。我明天会小心行事的。”
方初霁这才说:“我说的是根据你的面相运势,是一个趋势。主要你记住有可能发生,也可能发生不了。这都不好说,这得需要你慢慢地体会,保持好自己的面相,发生的可能性就大。比如说你的鼻子,虽然形如悬胆,但到下方却类似于鹰勾,双孔内含,有可能在一定的时候,或说锋芒毕露会受到挫折,这都说不定的事。上面所说的都是你从现在开始到五十岁左右的运势,也就是从眉心到鼻头,这在相面上说的是中停为中年的运势。人的面部有三停,发际到眉心叫上停,这是15岁~30岁之间的,已经成为过去,说也没意义。但有一点得说明的是你两耳轮贴后且低,影响了你上停运势,所以,你的大运被迟缓了。这不怕,关键是中停,你的鼻隆而直,中停相当丰满,可以说你以后正是大展宏图、大有作为之时。”
方初霁说到此顿了一下又说:“前边说过你眼睛大而圆溜溜的,这叫‘眦圆者其相深于城域’。意思你的言行深奥,人莫能测。不过,此时你到不是这个样子,也许因为身份不够,达不到那种程度。不过,‘上有秀文,内有才学,且黑白分明,主富贵之相。’有道是:‘梁贵乎丰隆贯额,色贵乎莹光溢目。’一切都在于你高隆贯额上了。福相,富相!”
方初霁越说,赵老翰越觉得很对心思,这让赵老翰有了信任感。
方初霁说着说着忘了刚才自己的担心,通过赵老翰面相得出的结论不留余地全说出来。最后他又说:“人中到地阁下停,这是五十岁以后的事情了。观你下停宽广厚实是为佳相,特别唇厚红润,有福可依。虽然不是十全美,遇贵人定然能够发财福贵无比。”停顿一下,看了赵老翰一眼,从嗓子眼里“吭”了一声说:“不过,你耳廓太帖后了,或许会有灾难,这就是说遇到克你之人。”说到这,自语道:“头方额圆阔乃贵,玉衡上侵抱财归,他日若能独立起,有朋助力无人及。”
说到这,方初霁让赵老翰侧过脸再看一看。赵老翰很听话地先往左,又往右转让老道观察。方初霁“哼”一声说:“这个到没什么,你五官相当匀称,关联起来还是可以逢凶化吉的。”又笑道:“帮你的贵人会有很多,自然能逢凶化吉。不过,正因为你耳廓帖后使你耳根硬,一般人的话是听不进去的。也就是说身份不够的人,很难劝说你回心转意。这就有点刚愎自用了。”
赵老翰一听方初霁小声叨咕的话,心中不觉一喜,看来,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让跟自个儿不错的朋友帮忙,才能完成杨润昌所需要的粮食数量。那么站内谁能帮助自己呢?赵老翰首先想到的是李久如,李二爷这一阵子所有的帮忙做的事,都是想方设法让自己出号建铺子,可自己觉得还没那个能力,虽然李九如此答应帮忙,还要借自己钱。可建一个铺子使别人钱也不是那么回事,大不了出号,支点份子钱也是行的。现在杨润昌来采购粮谷,李九如还是忙前忙后帮助自己,再不出号开铺子也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个发财机会不利用好,再难有这个机会了。
赵老翰听方初霁这么一说,心里想方师傅说的磕咋这么实惠腻?心里虽觉奇怪,面上有些许表露,不过马上嘿嘿一笑说:“我自个儿也觉得有些话是听不进去的。这个,师傅你说的忒对了。可我不一定改得了。特别在买卖上,别人不听我的,心里不好受,一定按我的办才行。”
赵老翰在当伙计的铺子里,觉得自己当掌盘了,买卖粮谷就得自己说了算。也是,赵老翰这方面是个天才,凡是经他手的粮谷买卖,没有不赚钱的。
方初霁也笑了说:“这也没啥不好的,有主见。只耳根虽硬不见得不好,也有有主见的意思。只是不要太过就好。问你一下,娶妻了吗?”
赵老翰一笑说:“好几年了,儿子、女儿都有了。只是老婆不跟我来这疙瘩,我也没着。这也能看出来呀。”
方初霁哈哈笑道:“我看你唇厚,对女人来说是有福可依,你虽不是色欲之徒,但是三妻四妾也是有可能的。”
方初霁如此之说,这让赵老翰一下想到了自己救下的玉花,她现在还在旅馆里托杨润昌去照顾。就“哎呀”一声,腾一下站起来:“师傅,谢谢你!天眼瞅着就亮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方初霁又笑哈哈地说:“哈哈,我就说你昨日遇到桃花运了,当然处理不好那就是桃花劫。咋处理是你自己的事。而我今天能看到你平生之愿足矣。或许多年以后还会有再相见之缘。”
赵老翰红着脸说:“师傅,你真是啥都料事如神。你说我可以这疙瘩找个小老婆?”
“瞅你的神态应该是这样,你来时,脸色桃红,神带喜色,必是有什么艳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当然了,到我跟前之后,闻到酒味,就以为是你喝了酒脸才红的。不过,咱俩唠了有大半夜了,酒色应该过去了。所以,我猜你遇到桃花运了。当然是不是这回事儿我也不知道,只是从你面相看出来的。本不想说,我还是忍不说了。男子大丈夫嘛,三妻四妾何又有妨?”
赵老翰听方初霁说三妻四妾的事儿,有些脸红,可听到方初霁说“三妻四妾何又有妨”,无形中给自己抵触情绪化解了。不得不让赵老翰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方初霁看自己面相道出了心里话,就又多跟方初霁说几句。抬头看看东方微微露白,于是告辞抬腿下山。
下了坨子,赵老翰边走边陷入思索中,口中呐呐地说:“三妻四妾何又有妨。”是啊,赵老翰想自己的老婆为了在家伺候两位老人还有孩子们,她不可能来关东,自己还有开铺子,起居不能不有人照顾。整个小妾来帮助自己也没啥,况且,那个玉花也挺可怜的,能把她赎出来也是做了好事,至于玉花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小老婆,到时候的时候再说吧。
赵老翰寻思到这里心中稍安,赵老翰这一天遇到的事太多,一时消化不了,边走边还在想,今天是怎么了?竟遇奇事儿,先是李久如请和三泰栈柳兴全喝酒,又遇到奉天督军的杨润昌,把自己喝得一塌糊涂。出了酒馆门还从天上掉下个女人来,接住一看竟然是唱歌的那个女人,被人欺负了就从楼上跳了下来。巧的是自己正好走到窗户下,这要是没接着摔在眼前,岂不是倒霉?而李久如却跟任里堂说:“你记得我打听赎玉花的价了吗?我就是想给赵老翰找个女人。”
想到这儿,赵老翰回头往玉泉岭方向看了一下,那个老道都这么说,这个叫玉花难道真的会成为我的小老婆?玉花本人能干吗?我现在可是没钱养活她呀。如果这笔买卖做成喽,就是天意,有钱了一定要把玉花赎出来。李久如还说“千里有缘来相会”来着,还让任里堂别打破头楔。好像这事铁板上钉钉了似的。不过心里也觉得喜滋滋,这个玉花要真跟自己就好了,省得自己在这疙瘩挺孤单的。赵老翰瞬间产生了期盼。
赵老翰看天色,离天亮尚早就慢悠悠前行,忽然觉得有歌声在耳边响起:“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