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未成年应该多笑笑

  多年前，我在县城一家餐馆里打工，男孩大多做传菜生，女孩大多做服务员，餐馆面积不小，在县城里也算比较体面得了，传菜生加服务员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哥们，比我大几岁，我们都管他叫老朱，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我们也很快乐，那时候我们想得事情都很少，赚钱啊。养家啊。梦想啊，这些话题我们都不会去谈，或者是故意避开不谈，老朱做传菜生，老朱的老婆是做服务员的，他们夫妻俩感情很好，每天下班他们夫妻和现在大多情侣一样都会去路边摊吃点什么，或者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吃，有一天晚上下班我出去玩，回来的路上看见老朱和他老婆在买雪糕吃老朱没有买，他老婆拿了一块一块钱的雪糕，刚拿到手还没打开回头看了看老朱，眼神中似乎在请示老朱我买的雪糕是不起有点贵了，毕竟冰箱里面有5角钱的雪糕，老朱的眼神很温柔，故作豪爽的对他老婆说再拿一个吧，然后他老婆开始翻冰箱他在翻找5角钱的雪糕，此时老朱略加声音道:再拿个1块的，然后他老婆又那个1块的雪糕，看的出来老朱的老婆很高兴，但是老朱两口子都是农村人，她老婆不会，或者不习惯对老朱说老公你真好，或者亲亲抱抱举高高之类的撒娇和情话。可是这画面也很温馨，那时候我刚不到20自己花钱花的也很厉害挣多少钱花多少钱，当时我心里还纳闷。我们工资有2000多，他们两口子加起来的工资都超过5000了，雪糕才1块钱，至于这么节约吗？刚开始我还以为老朱家或者老朱老婆家有什么困难呢。后来我们聊天发现他们家其实都是殷实的农民家庭，我有意的问老朱我说那你和嫂子花钱咋那么省呢？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要是我有女朋友可不会像你老哥这么小气的，老朱笑了笑说我们习惯了。我们都老夫老妻的了又不是热恋的情侣有份心意就行了，我们两口子又没什么挣钱的本事。所以只能靠攒钱。我那时候年轻对老朱的话并不买账，但是看老朱老脸一红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餐馆里还有一个安徽来的小女孩比我还小两岁呢，人很瘦长得也很漂亮，更主要的是性格特别开朗，平时看到她时他总是笑容满面的还蹦蹦跳跳的，嘴里也总是哼着歌，她经常和我开玩笑，说等哪天我给你戴个绿帽子，我说你可拉倒吧，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又不是我老婆，给我戴绿帽子你带的着吗？她也只是哈哈的笑，你看我从那时候情商就低……

  有一天客人不是特别多我们大家都在楼梯口坐着休息，这一群人闲着没事干就开始说一些家常理短的事情。什么赚钱不容易啊，将来还得要孩子啊，现在物价又涨价了之类略显凝重的话题，我一个无知且狂妄的少年对于这类话题完全插不进话，不一会那个安徽来的女孩又像花蝴蝶一样飞过来了，过来就开始捣乱，你们聊什么呢？能不能说点有意思的事情啊，你们至于吗一个个像老头看太太一样，起来和我玩啊，大家都不耐烦都开始撵她，说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啊去去一边玩去，她也不在乎还是一遍一遍的在这捣乱，这时候老朱老婆对着女孩说等你过几年你就懂啦，我以前也像你这么快乐，等你长大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了。这句话现在想来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虽然我们现在生活的压力很大，每天都努力工作，努力攒钱，但是我们平时也有快乐啊，但是此时的快乐和小女孩的快乐是不一样的，小女孩的是完全无忧无虑的快乐。那快乐和儿童一样，那快乐和天上的小鸟一样，那快乐和花蝴蝶一样。而我们现在这种快乐只不过是在苦难和烦恼之间偷来的快乐。这种快乐似乎少了一份天然，少了一份天真，有时我在半睡半醒见回忆往事的时候也会感受到童年儿时的快乐，我甚至能闻到那时候的空气，真是格外新鲜啊，你好久违的无邪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