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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通识:大公司招人看学历是不是蠢?

2019-03-22  本文已影响18人  老马商书房

一个城市要举办一个重大的活动,人流量非常大。如果想在活动期间方便大家出行,用财政去补贴老百姓,应该怎么做?

有人会说让地铁免费开放给老百姓。但是按照上一期讲的内容,这种做法一定会造成交通大面积的拥堵甚至瘫痪,因为没有了“价格”这个需求筛选器,可能会导致很多原本不需要坐地铁的人因为免费而跑去坐地铁。

更好的办法是用市场经济的手段来解决。把原本要补贴给老百姓的预算全部换成现金,假如在免费的周期内平均每个人可能省10块钱,那就把这10块钱发到老百姓手中。

直接给钱的好处就是价格的“需求筛选”的效果仍然存在,需要坐地铁的用得到的10块钱去做地铁相当于免了票,没有坐地铁需求的人相当于赚了10块钱。这就没有鼓励到那些不需要坐地铁的人去坐地铁,是一个相对而言既兼顾公平又提高效率的解决方案。

在经济学家眼里,“公平”是个什么概念呢?

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呼吁公平、关注弱势群体、关注低收入人群的新闻。比如每年两会的时候,总有代表会提关于“男女同工同酬”的议案,意思是说很多女性员工跟男男性员工明明干的是同样的活,但是她们的收入总是稍微低一点,这不公平,所以要求立法,只要是同一个岗位,男女之间的工资必须是对等。

男女同工不同酬的现象是不是性别歧视呢?其实不是。真正的歧视是,男女员工做同样的工作,而且他们的工作能力也一样,这种情况下男人的收入水平比女人高。

比如打字员的工作,男员工要100块钱,女员工要80块钱,如大家都为了节省人力成本雇女打字员,结果就是女打字员的薪水水涨船高,最终肯定会跟男打字员一样。所以,只要存在市场竞争,问题自动就会矫正,完全不需要立法来规范。

在现实生活中女性的收入比男性要低一些,真正的原因是女性要面对怀孕、生小孩、抚养小孩的压力。这就导致女性在生育之后的好多年的工作质量都会受到影响。尽管这是几乎无法改变的生理问题和社会角色问题,但不是用人单位所要考虑的,它们只会考虑一个市场化的准则下,谁创造的价值大。

如果强制立法让男女必须同工同酬,可能会导致一些女性连工作都找不到。本来女性的工作相对来说工作质量可能低一点,但是工资也低,这其实对女性来说是争取工作的筹码。通过立法,强制把女性找工作的这个筹码剥夺了,这还是保护妇女吗?

类似的例子还有环卫工人,他们经常三九天三伏天的还要工作,又脏又累,但是收入确是最低的几个工种之一。很多人善心大发,建议立法,提高他们的工资,而且要逐年增加,认为这才是社会文明社会进步的一种指标。

假如,真的把他们的工资标准提高到跟大学毕业生一样的水平,原来的那些环卫工人可能就得不到这份工作了。同样的钱可以请到更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还有学历,用人单位为什么还找现在这些没太有工作能力的环卫工人呢?

从这两个例子可以看出来,公平与否绕不开利益因素,大谈特谈公平,往往会制造新的不公平。所以,公平跟经济利益之间往往是割裂不开的。当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人都会突然变得理性,不会去谈虚无缥缈的概念。

人与人之间的歧视。

经常看到有人说,农民工兄弟为祖国建设付出了很多,不要歧视农民工,在地铁里看到农民工兄弟要给他们让座。这是不是就代表说这话的人不歧视农民工呢?人的思想五花八门,但行动大同小异。看一个人口头的说辞是看不出他到底怎么想的,但通过他的行动就能看出他真正的想法。因为行动是实实在在的要付出代价的,跟利益直接挂钩。

比方在地铁上有一个农民工兄弟,刚在工地干完活儿,身上有点脏,他坐在地铁的座位上,旁边紧挨着有个空座,远处也有一个空座。这时候上来人,实事求是地讲,我相信大部分人可能会选择去远处的座。严格说来,这不叫歧视。因为大家有选择的空间和自由,出于卫生的考虑选择远处的座,算不上歧视。但是,假如车厢里就剩紧挨着农民工兄弟的空座,如果一个人宁可站着也不坐,这才是歧视。

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歧视经济学》的作者,加里贝克尔就曾经给歧视下过一个非常经典的定义——只有当歧视者愿意放弃一定的利益,例如收入、利润、工资或者享受,以满足他个人的偏好时,才是歧视。

在日常的生活里,经常有这一类的歧视存在。而且,歧视的存在并不能否认经济学的基本前提——人逐利。放弃一定的利益去满足自己的偏见、想法,也是符合经济学的考虑的。

比如很多东南亚的华人会做一些放款的业务,他们把人分成七等,第一等人就是他的直系亲属,第二等人是他的远亲,第三等人是跟他同一姓氏的人……最后一等的是外国人。他们判断要不要拔款时,就依照这个等级做判断。每个等级的额度不一样,利息那也完全不同。这就是一种标准的歧视,歧视的就是外国人、陌生人。

他们这么干会牺牲很多利益,因为放款的范围大幅的缩小了。东南亚种族众多,华人毕竟属于外来种族,总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如果真有人借钱不还,他们很难把别人告上法庭,打官司没有优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做了这种等级上的区分,用“歧视”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其实国内的银行也有这种现象。总有媒体说国内银行总干锦上添花的事,不干雪中送炭的事。说它们嫌贫爱富,只支持国有大型企业,从来都不贷款给真正缺钱的创业小公司。其实,银行出于风险控制的考虑,先要保证资金的安全,宁可选择赚不到太多利息的大企业,也不想冒险把钱贷给小公司,无可厚非。

薛兆丰认为,2008年美国的次贷危机也是“歧视”的产物。

早些时候,美国的银行知道把钱贷给买不起房子、信用特别差的穷人风险很大,极少把钱贷给他们。所以,美国人的购房率一直比较低,这个风险一直控制得很好。

1991年,突然有媒体把美国商业银行房贷的数据公开了,结果大家一分析发现,拿到贷款的大部分都是白人,而非裔、亚裔、拉丁裔的移民,这些当时社会的弱势群体拿到贷款的人非常少。媒体拿这个数据说事,说银行搞种族歧视。在美国,种族歧视是很严重的政治问题。所以很快引爆了舆论,矛头直指银行。

当时美国的中产阶级绝大多数都是白人,而那些弱势的群体的经济地位就是不太高,属于银行眼里信用比较低的人,不贷款给他们很正常。但是,突然被人解读成搞种族歧视,谁敢担这罪名?迫于各种舆论压力、威逼利诱,商业银行开始改变策略,放宽了风险控制的标准,大规模地把钱贷给信用特别次的人,这就是所谓的次贷。但他们也很清楚这么干风险太大,所以又把这些债务打包卖给其他金融机构,比如保险公司、证券公司。

这就跟击鼓传花一样,就看最后谁倒霉。终于,到了2007年,坏账越来越多,尤其是房地产泡沫破灭,房价开始下跌,所有的金融风险都出现了。因为金融风险是具有传导效应的,金融机构之间会相互拆借款项、相互借款融资,股权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一旦爆发危机,谁也跑不了。这就导致了2008年全球范围的金融危机。

所以,发生在市场环境下的“歧视”可以提高整个市场的运行效率。如果一个外力,比如政府的行政权力或者舆论的压力,强行禁止,可能就会造成特别严重的恶果。

看美国的政治环境,共和党就极其反对搞社会福利这套平均主义的大锅饭,主张政府少做调控,让市场自然地调节各种看似的不公平,其实是最有效率的。所以,支持共和党的大多数都是企业家,尤其是中小企业主,他们特别支持自由主义的市场,特别反对空谈各种公平。

用经济学的思维来思考,“学历歧视”非常合理。

有很多大学生也经常谈论“公平”这个问题:“我毕业找工作时发现自己出身不好,一个二本院校,很多大公司招聘的时候都把学历的门槛提得特别高。这太不公平了!学历不等于能力啊!”

改革开放到现在也差不多40年了,现在应该很少还有老板会认为高学历就是能力高的体现。招聘时看学历,其实是一种市场化的选择,是为了效率更高。人事部门每年可能收到上万份的简历,在这么多简历中一个个筛选,工作效率太低了。既然现在的大学生能力都差不太多,那干脆就“学历歧视”,同样能力的情况下,为啥不要学历高的呢?

用这个方式一刀切,把99%的简历淘汰掉,这样工作的效率一下提高太多了。而且学历也是个最好的标准,除了学历,还能用什么标准呢?按年龄?按性别?按爸爸?这更不公平。

还有一个类似的现象,媒体上好多专家经常大放厥词,炮轰高考制度,说高考选出来的不是素质高的学生,而是考试能力突出的学生,必须改革!

问题是,啥叫高素质的人才?怎么选拔高素质的人才?各行各业对“素质”的定义都不一样。有的公司需要吹拉弹唱的,有的公司需要闷头苦干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标准去按素质选人。看现在中小学所谓的素质教育,说白了就是一变相的应试教育。学学唱歌、跳舞、画画,无非比“只看分数”多几个考量的维度而已。

高考的使命不是选拔素质高的人才,其实就是做一个区分。比较早的时候,大学非常有限,而想上大学的人又无比之多,必然要有一个高效、可执行、放在全国看起来比较公平的筛选标准。除了分数还有更好的标准吗?设计高考制度的人心里门儿清,他们知道分数跟能力是不挂钩的,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高考看分数”就是一个很经济的手段。

经济学家不太喜欢从道德上作考量,不太在意一件事看起来是不是公平、有没有歧视。他们不做价值判断,不讨论事情对不对,因为这些标准没法量化,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经济学家在意的是效率,对全社会的效率提升只要有帮助,就是好形式。而且,你会发现所谓的“好形式”都能经得住时间的检验,能在市场上存在好多年,那么它就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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