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心中。
佛教自东汉初传入华夏后,绵延不息且发扬光大,与得道高僧孜孜以求和朝廷支持有关,但更离不了各代文人的推波助澜,二者相得益彰。如陶渊明,谢灵运,苏东坡,李叔同,苏曼殊等不胜枚举。
我对佛家有偏见,缘于一位表亲。记得多年前,远房表亲千里迢迢找我叔取药。我曾祖是位老中医,曾著有医书,里面有许多偏方。上世纪五九年曾祖饿死,第二年家族长者用医书换了粮食,自此我们与世家无缘。但三叔当初年幼,却记性好,记得一种药的配方,效果奇佳。远房表亲不远千里就是为此而来。
伊始母亲不让我和表亲接触,在她眼里表亲是个有复杂经历的人。对于表亲经历,我略知一二。他生长在城市里,从小顽劣,辍学后混社会,因颇具头脑和下手毒辣一时风光无限,后因牵涉犯法费过周折。自此离开这座城市,去南方某个寺院剃度出家。有能力的人,总掩不住才华。短短几年时光,其地位就仅次于主持。他在寺院大兴土木,让自己人包揽工程,加促寺庙商业化,可谓名利双收。
招待表亲吃饭的时候,我还是坐上了酒桌。表亲一直戴着帽子,中等身材且模样英俊,浑身透着精干。喝酒间谈吐得体,每饮必尽。
闲聊中,他得知我高中成绩一般,就提议让我跟他走,说通过进佛学院寻觅前途。我当时对佛家了解甚少,大多印象来源于侠义小说和影视剧,侠义小说里寺庙和道观多是藏垢纳污之地,凶僧恶道,欺男霸女。而影视剧里和尚,不得娶妻和吃肉。
想到这些戒律,我当场就拒绝了。我说我爱吃肉,以后还要娶媳妇儿。表亲笑了说,别说你爱吃肉,我也爱吃肉。我吃啥你都能吃啥。至于你说娶媳妇儿,我两个呢,这是一个。他说着还指了指旁边他带来的那个漂亮女人。那女人只是笑不说话。
最终还是母亲打了圆场,以玩笑的语气说,俺这孩老实,榆木疙瘩,跟你这大本事人学不了。还是让他规规矩矩上学吧。
之后这位表亲再没来过,不知他现在混得如何。至于他的成功经历,让我对和尚寺庙没甚好感,影响至今。现在想来,说白了,哪里都是江湖,只是场所不同罢了。
近年读书,喜欢起佛理和禅诗,沉浸于此觉得奥妙无穷。但我清楚,我喜欢的佛家文化和寺庙无关,和庙里敬奉的泥雕木塑无关。心中有佛佛自生, 心中无佛妄修佛. 。
明陈继儒诗云:
溪边不垂钓,山中不开门。开门山鸟惊,垂钓溪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