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牙巴

漫画童年（6）

农历四月初，阳光和煦。院子外光线强烈，院子里，阳光透过老梨树的新叶，撒了一地斑驳的光影。一只老母鸡在梨树下，领着一群小鸡寻找食物。

小女孩在阶沿上和小伙伴玩泥巴，一会儿，伙伴跑出院门去了，小女孩刚刚想走 ， 被一个老人的呻吟声吸引了，她没有出门去，而是走到老人的床边，老人的床不在房间里，却在卧室门外的阶沿上，床很宽，床上垫着一张竹席，竹席中间有个碗口大的破洞，洞下的地上放了一个木盆。

“吴婆婆，你咋样了？”小女孩问。

“快去叫春儿妈来！”吴婆婆说。

小女孩跑到里间，没有春儿的妈妈，跑到后院，也没有看见春儿的妈妈，又跑了几个地方，她在每一处见到人就问“看到春儿的妈妈没有？吴婆婆喊她。”

都没有春儿的妈妈。小女孩回到前院，还没有到吴婆婆床边，一股臭臭的怪味从吴婆婆的床里冲过来，她还没有开口，吴婆婆就气吼吼地说，“你别过来，出去找小孩子们玩吧！”

小女孩想，可能是没有找着春儿的妈妈，吴婆婆生气了，她不敢过去了。

小女孩出门去走了一圈，没有找着小伙伴，路边的野花上的粉蝶吸引了她，她也不知道玩了多久，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野花。

她走到吴婆婆的床边，她看到吴婆婆躺在席子的一端，席子上好大一片是湿的，她把野花递给吴婆婆，婆婆开心地笑了一下。

她回过头去，看见梨树下的老母鸡和其他鸡娃娃不见了，只有一只小鸡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她跑过来去逗它，它一动不动。她伸手捉它，它也不跑，她抓住它了，它耷拉着脑袋，没有一点气息，她知道它死了。

她双手捧着鸡娃娃去到吴婆婆床前，“吴婆婆，小鸡si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Si了好！si了好呀！”吴婆婆几乎是哀嚎！

“那怎么办呢？我把它放在哪里？”小女孩问。

“把它挂在篱笆上，让它晒牙巴！”吴婆婆悲伤恨恨地说。

“晒牙巴？”小女孩不解地问，“晒牙巴不是骂人的话吗？”

“对！就让它晒牙巴！”

小女孩不情愿地将那只小鸡挂在了阳光下的篱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