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瓶影射天边月,金铎声传海上风——祭赛国扫塔捉妖的故事
西游记第六十二回是悟空斗败牛魔王来到祭赛国的故事。这一回,悟空也跟八戒形容了国家和城镇的不同。其中最大的差异就是国都的门更多,更气派。
而这祭赛国僧人却过得很苦,甚至都戴着枷锁。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之前3年里,敕建金光寺里塔之前的佛主舍利,夜发金光,护佑一城百姓。不幸3年前的一场血雨,让金光寺镇塔的舍利丢失。皇帝更不察秋毫,而是将僧人擒拿问罪。僧人更是苦不堪言,直接让前两代的僧人都冤屈死,这是第三代人了。
而这一回,他们又是夜里托梦,有东土大唐来的得道高僧来拯救他们于水火。果然,悟空和唐僧就要为他们扫荡冤屈,唐僧也听说因为宝塔蒙尘,所以立志要夜间扫塔。悟空觉得一来半夜三更,更兼宝塔因为3年前的血雨之灾,恐有不祥之物,所以决定跟唐僧同扫塔。
而扫塔到第十层时,唐僧确实困顿,于是悟空决意独自扫塔,当扫到顶层第十三层的时候,悟空听得有人喝酒行乐的声音,结果是一个鲇鱼精一个黑鱼精,名字也叫得奇特叫霸波尔奔和奔波儿灞。
就这两个被悟空手到擒来,悟空说与八戒,八戒到要斩杀妖怪,而悟空现在却有手段的只是擒拿而不杀害,他要摸清后台是谁,因谁作怪!
这样就问得原来是万圣龙王,生得一个美貌龙女,招赘一个九头虫的妖精为驸马,盗得这里金光寺的宝贝,并龙女盗得王母娘娘的灵芝仙草为己用。
这样一来二去,悟空也意识到,这不就是万圣龙王之前跟牛魔王一起聚会饮宴的后续么?牛魔王上回就是骑着自己的避水金睛兽去赴会妖龙,这又是一丘之貉。悟空自然要拿妖怪去为祭赛国国王捉住元凶,还这金光寺僧众的清白。
深意
彰显佛法的力量:唐僧师徒主动为金光寺扫塔,这一行为本身就体现了他们对佛法的虔诚和维护。在扫塔过程中发现妖怪,暗示着佛法之地也会受到邪恶势力的侵扰,但正义最终能够战胜邪恶,佛法的力量可以涤荡一切污垢和罪恶。
揭示因果报应:祭赛国因为国宝被盗,国王迁怒于和尚,导致和尚们遭受苦难。而悟空等人的到来,查明了真相,让真正的盗贼受到惩罚,这显示出因果不爽,作恶者最终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同时也告诉人们不能仅凭表面现象就轻易判定是非,要深入调查,才能发现真相。
象征取经的意义:扫塔遇妖并降妖的情节,象征着唐僧师徒在取经途中不仅要面对外部的妖魔鬼怪,还要清除内心的杂念和污垢。通过战胜这些困难,他们不断地修炼自己,提升自己的境界,向着成佛的目标迈进。这也寓意着人们在追求真理和正义的道路上,会遇到各种阻碍,但只要坚定信念,就能够克服困难,实现自己的价值。
原文精彩处
妖精现形1:“好猴王,轻轻的挟着笤帚,撒起衣服,钻出前门,踏着云头观看,只见第十三层塔心里坐着两个妖精,面前放一盘下饭,一只碗,一把壶,在那里猜拳吃酒哩。行者使个神通,丢了笤帚,掣出金箍棒,拦住塔门喝道:‘好怪物!偷塔上宝贝的原来是你!’两个怪物慌了,急起身拿壶拿碗乱掼,被行者横铁棒拦住道:‘我若打死你,没人供状。’只把棒逼将去。那怪贴在壁上,莫想挣扎得动,口里只叫:‘饶命,饶命,不干我事!自有偷宝贝的在那里也。’” 这一段将孙悟空的机智和妖精的狼狈表现得淋漓尽致,画面感十足。
供出真相1:“那怪物战战兢兢,口叫‘饶命!’遂从实供道:‘我两个是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差来巡塔的。他叫做奔波儿灞,我叫做灞波儿奔。他是鲇鱼怪,我是黑鱼精。因我万圣老龙生了一个女儿,就唤做万圣公主。那公主花容月貌,有二十分人才,招得一个驸马,唤做九头驸马,神通广大。前年与龙王来此,显大法力,下了一阵血雨,污了宝塔,偷了塔中的舍利子佛宝。公主又去大罗天上灵霄殿前,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养在那潭底下,金光霞彩,昼夜光明……’” 通过妖怪的口供,将盗宝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为后续的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西游记》第六十二回 “涤垢洗心惟扫塔 缚魔归正乃修身” 中的精彩诗词及精髓如下:
诗词原文
《临江仙》:“十二时中忘不得,行功百刻全收。五年十万八千周,休教神水涸,莫纵火光愁。水火调停无损处,五行联络如钩。阴阳和合上云楼,乘鸾登紫府,跨鹤赴瀛洲。”
秋末冬初景色描写:“野菊残英落,新梅嫩蕊生。村村纳禾稼,处处食香羹。平林木落远山现,曲涧霜浓幽壑清。应锺气,闭蛰营,纯阴阳,月帝玄溟,盛水德,舜日怜晴。地气下降,天气上升。虹藏不见影,池沼渐生冰。悬崖挂索藤花败,松竹凝寒色更青。”
形容祭赛国城池:“龙蟠形势,虎踞金城。四垂华盖近,百转紫墟平。玉石桥栏排巧兽,黄金台座列贤明。真个是神洲都会,天府瑶京。万里邦畿固,千年帝业隆。蛮夷拱服君恩远,海岳朝元圣会盈。御阶洁净,辇路清宁。酒肆歌声闹,花楼喜气生。未央宫外长春树,应许朝阳彩凤鸣。”
夜晚景色描写:“四壁寒风起,万家灯火明。六街关户牖,三市闭门庭。钓艇归深树,耕犁罢短绳。樵夫柯斧歇,学子诵书声。”
形容金光寺宝塔:“真是峥嵘倚汉,突兀凌空。正唤做五色琉璃塔,千金舍利峰。梯转如穿窟,门开似出笼。宝瓶影射天边月,金铎声传海上风。但见那虚檐拱斗,绝顶留云。虚檐拱斗,作成巧石穿花凤;绝顶留云,造就浮屠绕雾龙。远眺可观千里外,高登似在九霄中。层层门上琉璃灯,有尘无火;步步檐前白玉栏,积垢飞虫。塔心里,佛座上,香烟尽绝;窗棂外,神面前,蛛网牵蒙。炉中多鼠粪,盏内少油熔。只因暗失中间宝,苦杀僧人命落空。”
诗词精髓
《临江仙》:此词以道家修炼的术语和意象,暗示了唐僧师徒四人在取经过程中通过不断地修行,达到内心的清净和本性的清凉,实现水火既济、五行调和、阴阳合一的境界,从而能够超凡脱俗,登上仙境,寓意着取经之路也是一条修行成佛之路。
秋末冬初景色描写:通过描绘秋天向冬天过渡时的自然景象,如野菊凋零、新梅初蕊、木叶飘落、池沼结冰等,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略带萧瑟的氛围,既体现了季节的更替,也暗示了世间万物的变化无常,为下文师徒四人在祭赛国的遭遇埋下了伏笔。
形容祭赛国城池:运用华丽的辞藻和夸张的手法,描绘出祭赛国城池的雄伟壮观和繁华昌盛,展现出其作为西邦大去处的地位和气势,与后文国王的昏庸和僧人遭受的冤屈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现实的荒诞和不公。
夜晚景色描写:简洁而生动地勾勒出夜晚的宁静与祥和,寒风、灯火、关闭的门窗、归巢的钓艇、停歇的耕犁、休息的樵夫以及读书的学子,构成了一幅和谐的市井生活画面,与前文的热闹繁华相呼应,也为唐僧师徒扫塔的情节提供了安静的背景环境。
形容金光寺宝塔:细致地描写了宝塔的外观和内部的破败景象,既展现了宝塔曾经的辉煌壮丽,如 “峥嵘倚汉,突兀凌空”“宝瓶影射天边月,金铎声传海上风” 等句,又通过 “有尘无火”“积垢飞虫”“香烟尽绝”“蛛网牵蒙” 等词,表现出如今的荒凉冷落,突出了宝塔因失宝而遭受的沧桑变化,也暗示了祭赛国的兴衰与宝塔的命运息息相关。
——力 2025年3月13日 乙巳年二月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