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五十六

（1）中秋

云雨蔽空难长久，月霞迸射漫天边。

金风玉露又相会，安谓天公恨喜欢？

（2）十月二十四日晨作

千钧黄叶扫难动，四宇寒烟蔽日光。

何故今朝霜更重，原来昨夕已重阳。

（2）北京的秋

十月底，北京的温度比起六七月来也没什么大变化，

只有枯黄的树叶和落地的残屑说秋天已经来了。

一阵风吹起，叶子就再也不能粘在树枝上，

像脱发那样，愁人般地一大把一大把地掉落。

深秋的北京，只有清晨和傍晚的时候冷冽，

像机器开启时的预热和关闭时的冷却，

万物就在其中升温，又冷却。

早冬，没有预兆地随着一场夜雨侵袭了整个北京，

如同许多的事物在毫无准备之间就突然发生了，

令人尚好的心情突然冷漠了起来。

北京的秋，确实比腊尔山黄的多，一层一层的黄色；

确实风比腊尔山大的多，刮起来只能眯着眼睛走着。

北京的秋，多是前脚接着后脚的人，

腊尔山的秋，只有无声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