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灌饼

“愚蠢!愚蠢!”他吃着那个咸得异常的难吃的鸡蛋灌饼,在路上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咒骂,“这是我有史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了!没有之一!”临近上班时间,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只有他格格不入。他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他也不想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嘴里嚼着那个咸得异常的鸡蛋灌饼,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隐隐的鸡蛋腥味。“那卖饼的人一定没有什么好鸡蛋卖给人吃。”他想,并且他发现有一块硬黑色的饼皮,“这个焦了可不能吃,吃了会致癌的。”于是他伸出右手把那一块掰下来,放在装饼的塑料袋的旁边。
突然间他有点想笑,他想起一个外国故事:富人家的夫人因为天热难受得吃不下那些珍馐美味,穷人家的妇人儿子死了还不能不喝下那青菜汤,“因为里面有盐呢”。他觉得自己像那个穷人家的婆娘,并且为自己想起这么个故事颇有些自得。
上班时间已经过了,路上人又少了起来。他仍然慢慢悠悠地在路上晃着。嘴里嚼着那个咸得异常的难吃的鸡蛋灌饼。他突然想起卖饼的那个中年女人加的生菜似乎没有洗,因为他看到她直接从一个大的黄色的塑料袋里掏出来一片生菜来就直接夹到了他的饼里。“好吧,那我就把外面的饼皮吃了,里面的生菜没有洗,这当然不能吃。”于是他把饼摊开,把那没有洗过的吃了一半的生菜弄到塑料袋的一半,然后继续吃那咸得异常的难吃的鸡蛋灌饼。
前面的那栋大楼灯火通明,没有什么人进出,因为上班时间已经过了。他知道那里是没有人看门的。于是他决定进去那里。嘴里嚼着饼皮,他向那栋大楼走去。他想“我一定要把这个鸡蛋灌饼吃完,这是我自己选择要买的,所以我一定要把他吃完。”就像那句话叫做“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又颇有些自得,似乎觉得嘴里的鸡蛋灌饼没有那么难吃了。
他向大楼走去,经过大楼前的垃圾桶旁边了,他还没有吃完。“大楼里一定不允许吃东西的,”他想,“难道我要因为这个我有史以来吃过最难吃的鸡蛋灌饼而放弃进这栋我想进去的大楼吗?”“不行!”于是他终于如释重负地丢掉了那个剩下一点饼皮和吃了一半的生菜的鸡蛋灌饼。
他嚼着嘴里的最后一点饼皮,走进大楼。过了很久,那股说不出来的咸得异常的和带着隐隐腥味的鸡蛋灌饼的味道仍似乎要从他胃里翻上来。
“我丢之前应该吃一点生菜的。”他想。
后记: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情,他们都在忙着什么?为什么别人都是一副很有计划有事情做的样子,而自己却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呢?给一个看不懂的世界里看不懂别人和自己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