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渐行渐远
邻家女孩朵朵,从半岁起就跟迪哥玩在一起。天气好时在户外一起玩,天气不好时相互串门;逛公园时在一起,去游乐场时也在一起。双方家长关系也很好,有好吃好玩的都会想着喊上对方。俩人在一起拍的照片充斥着整个童年,妥妥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我以为俩人会这样好上一辈子,虽然不一定能成为夫妻,但至少可以成为彼此的朋友。
可自从八九岁以后,男孩和女孩开始玩不到一起,俩人便渐渐生分。先是女孩越来越讨厌男孩乍乍呼呼的样子。又到男孩越来越不适应女孩的安安静静。就连过生日,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呼百应了。
就像昨日,平时朵朵也很少大张旗鼓地过生日,但十一岁的生日却又呼朋唤友地张罗起来。朵妈本来也在群里喊小伙伴一起过去,但群里多是男孩的妈妈,妈妈们齐声预祝朵朵生日快乐,却无一人想去参加的意思。迪哥本来是要去徒步登山的,所以自然也没说要去。
后来徒步不成,我提议去参加朵朵生日,迪哥却又以对方请的大多是女孩子为由而不想去参加。最后我们有男生的家长另外组织一干人马,在江边相离两三公里的地方各自玩了起来。
想起俩人小时候共骑一部溜溜车的情景,想起俩人在游乐园里跳蹦蹦床的镜头,想起俩人紧挨着坐一起吃饭的样子……这些画面历历在目,曾是多么的温馨和谐,如今这样的镜头已很难再现。感叹时光流逝的同时,又有些许的遗憾,少年时期还没过完呢,青梅竹马已渐行渐远!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一一一(李白《长干行》)
自古以来,青梅竹马的感情常被传为美谈。但真正能从青梅竹马走进婚姻并修成正果的却也十分难得。
历史上就不乏这类虐心的遗憾。
比如诗人陆游和唐琬。俩人本是表兄妹,从小诗词唱和,心意相通。二十岁成婚,也曾是神仙眷侣。婚后却被陆母以唐琬太过吸引人,误其仕途,无生育,八字不合,克母寿为由强行拆散。后来虽各自成婚,但有一日俩人在沈园重逢,想起往日情深,陆游题《钗头凤.红酥手》,唐琬和词《钗头凤.世情薄》后抑郁而终;陆游晚年年年重游沈园,写尽一生遗憾。
比如书法大家王献之和郗道茂。俩人也曾是表姐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16-17岁时俩人成婚。本来恩爱有加,琴瑟和鸣,但王献之却被公主看上,被迫离婚。王献之自残双脚仍无法抗拒皇权,为了不招至杀身之祸,为了保全家族性命,王献之只好休妻再娶。而郗道茂却孤独终老;王献之临终遗言:“不觉有余事,唯忆与郗家离婚”。
可见青梅竹马就算修进了婚姻,也并不一定能终老,更何况少年时代的青梅竹马,走着走着就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