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秋雨
明明已经凉爽的空气,忽然在室内泛起湿潮,让脸上背上冒出一层层凉汗,黏哒哒的很不舒服。
为啥是凉汗?因为又开了空调。
开空调后,感觉风太冷,直接钻到骨头缝里的冰凉,所以把温度调到27度,扇叶向上吹。呵呵,我看到白色的冷气从扇叶里哇哇飞出来,又袅袅的散开,跟小时候看的神话剧一样。
冷气在门口,我在柜台后,离得远,就开柜台上的小电扇,扇叶轰轰的旋转起来,把空气里的冷气吹到我身上,终是舒服了些。
坐在沙发上,一边织毛衣,一边听云边的小卖部,主播太过柔和的声音,总让我有种要为了完成目标而不得不听下去的意思,略带勉强。但转头一想,人生不就这样嘛,谁的悲伤不是往肚里咽,谁的绝望不是含血吞?再轰轰烈烈震耳欲聋的痛,在天地间也是倏忽而过的一阵风,想要多大起伏呢。
织一会儿,眼疼肩膀酸。站起身,去外面树荫里吹吹秋风。也是奇怪,明明店里潮湿的像地下室,一步跨出门,就像走进了舒爽的秋日暖阳般舒坦。哦,不是像,而是就是,是的,舒爽舒坦,舒服极了。
于是,我在树荫的红砖铺就的小路上慢悠悠踱着,高举着双臂,随着脚步左右摆动,缓解下肩部的不适感。看看眼前和高处远处的绿,深浅不一但鲜亮的迷人,心情也豁然开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旁边店里卖酒的老板娘出来,问:我买副羽毛球拍,咱俩没事儿了打羽毛球好不?我听我侄女说,打羽毛球比跑步啊去健身房啊那些运动还好呢。
我看了眼树叶舞动的幅度,讶异:这么大的风,打羽毛球?咋打?
酒娘:咱不这会儿打,等没风时打呗。你不知道啊,医生说我这脾胃弱,可我啥也想吃,吃的多就是不拉,肚子难受,得运动运动了。咱也没时间跑步啊啥的,在门口打打羽毛球挺好,这不找你做个伴儿。
我点点头,好的。
说起医生来,酒娘忽然想起自己热了中药要喝,转身回去,还不忘再次扭头跟我确定,说她马上买羽毛球,到时候一起打。
我看她涂了粉后光滑的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开出了幸福的花儿,好像这副羽毛球拍只要买了,明天身体就正常了,好了。嗯嗯,人有个希望总是好的。
下午早早织到了该分针,接下来的细节需要专心来做,还得计算针数,得回家费脑子。
云边的小卖部,刘十三终于在一路悲伤里,迎来了更大的悲伤。当他拿下了一笔保单,回到有姥姥、球球和程霜的家,一个像真的有家人在等他回来的家时,我还以为生活从此好像有了幸福。不料,姥姥肺癌去世,球球的疯爸爸死了,她变成了孤儿,被送到孤儿院。唯一陪在他身边的程霜也剩下了生命中最后的时间,回去迎接生死未卜的手术。一瞬间,生活又在一路黑暗中好不容易迎来的一缕阳光后,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但,这一次,刘十三在哭了又哭后,被击碎又重新合成后,接纳了这xx的生活,开始真正的做自己。没有完蛋的十三,就像程霜也,他本就是她的一缕阳光。
大结局。我站起身,收好毛衣,关了听书,开始活动自己的四肢。还别说,就今天活动的时间长了一点,晚上步行回家时,居然感觉双腿有了些力气。这种感觉太久太久没有回来了,好感动。
孩子们马上要回到学校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照顾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