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之夜 - 草稿
一、初见
"你好,我是伊藤秀真。”他一抬头,,忽然失神。一头波浪卷从肩头散落,两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红色的嘴唇,笑起来让人一眼就沉论的明艳。好看的人有很多,让人过目不忘的却不多,秀真就是后者。他收回目光,假装低头翻阅她递来的资料,纸上写着:伊藤秀真,28岁,长崎人,职业:演员。不愧是演员,一举一动中都带着天生的镜头感,又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羁。她径直坐下,翘起腿,点燃一支烟。若有苦无的烟雾缭绕,烧红了他的脸。为了掩饰尴尬,他说:"你通过了,可以来试戏。"
第二天,伊藤秀真穿上红外套,内搭白衬衫,干净得耀眼。她演的是一个痛失丈夫的妇人,评委席前,她声音发颤:"你怎么可以丢我一个人……你快起来。"泪水无声滑落,绝望、破碎、悲怆,全都包含在那一台词里。春日秀明静静看着她的表演,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迟早会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
二、牢笼
拍摄现场,昏黄的灯照得房间透亮。伊藤秀真躺在布景床上,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白纱下胸部若隐若现,阴道也白白净净的,就等着男人的到来。导演长谷邦彦坐在对面,拿着剧本,面无表情。旁边的人举着摄影机,镜头前,她必须笑,笑得妩媚动人。她是等待猎杀的羔羊,男人就是猎杀的狼,伊藤秀真把手划到大腿后面,指甲狠狠掐进。她在心里咒骂很多次,又不能拒绝,这是她拍的第六部低俗的色情戏。
最初她以为,进了演艺圈,就能脱离原来贫穷的境地,成为万人瞩目的明星。所以,当社长春日秀明要求她拍露胸和脱衣的色情片时,她没有拒绝。春秀明说:“观众需要性的刺激,才有话题,才有活路。”性,在日本是底色,不是禁忌,是生意。交易、欲望,唯独不能有真心。她的身体被明码标价,她只需表演一个没有灵魂、顺从的女人
男演员渡边哲也走近,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千夏,你在等我吗?”伊藤秀真饰演的千夏轻轻点点头:"健一,我一直在等你,从白昼到傍晚",他们四目相对,春心荡漾。剧情老套又荒唐,伊藤秀真在心里厌弃千万遍,却只能继续演下去。他们开始缠绵,渡边脱掉所有的衣服,裸骑在伊秀真身上,一起一伏。伊藤秀真发出娇嗔的声音:"健一,我不行了,我还要..."渡边哲用舌头堵上她的嘴,一夜翻云覆雨。拍完已是凌晨,伊藤秀真立刻裹上大衣,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社长秀明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秀真,我就知道你能做到,下次胸露出来。” 他脸上是那掌控一切的笑,轻佻又冷漠。没办法,社长有电影的生杀大权,能决定电影的生死。 伊藤秀真点燃一支烟,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说:"社长,你不觉得这样很低级?"社长秀明摊开手,不屑说:“低级?只要观众喜欢,就没有低级。再说,这个社会本就如此。”
这句话刺痛她的心,社会腐烂到底只剩欲望了吗?司机送她回到公寓,电梯到了4楼,她住4035。回到家,桌子上摆放着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露骨的台词,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深夜城市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的灯光,明明灭灭。风掀起她的卷发,烟在指尖静静燃烧。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三、心动
渡边哲也也回到家,坐在沙发前,倒了一杯酒店,一饮而尽,脑子里全是伊藤秀真。入行五年,他睡的女生不计其数,但今天和伊藤秀真做爱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不是欲望,不是新鲜感,而是一种清晰而尖锐的心疼。
他想一杯接一杯地喝,试图抓住那点悸动。天亮时,他下定决心:他要告白,他要帮她。来到剧场时,伊藤秀真在化妆。渡边哲也走到她旁边,说:"秀真姐,认识这么久,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伊藤秀真对着镜子,淡淡一笑:"可以。"她不想拒绝,毕竟,他们要合作很长时间。
傍晚,松风亭
渡边哲也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伊藤秀真踩着高跟鞋,晚到十分钟,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风情依旧,却带着一层看不见的冷。渡边哲也把菜单递到她面前说:"猜你会喜欢喝高球,没敢点冰的,看看你想吃什么?"
伊藤秀真指尖在菜单上一停,抬眼时说:"服务员,来份寿司拼盘,两份太子意面。”点完菜,她合上菜单,点起烟:“哲也,我们认识半年了吧?听说,你女朋友还不少。”渡边哲也认真的说:"秀真姐,你也知道,那些只是玩玩而己,我从来没有认真过。"“玩玩?”她轻笑,烟火明灭,“那你告诉我,你觉得……什是爱情?
"爱情?"渡边哲也重复了这个词,"莫非,被秀真姐看穿了?"正在他心里嘀咕。伊藤秀先开口,声音带着自嘲:“我觉得,爱情就是狗屁。”她顿了顿,平静地说:“对了,哲也,社长我下次露胸。""渡边哲也心口一紧,准备好的表白硬生生咽了下去,他不能只说喜欢,他要帮她。回到家,他立刻拨通导演的电话:"下一场戏,不用硬来,让秀真穿一件的吊带,跳一段热舞,效果一样,还更有镜头感。细节我明天给你说。”长谷邦彦思索片刻,答应了。
挂了电话,渡边又打电话给望月伊织:“你能不能帮我选一个露而不俗的吊带?”“好。”她爽快答应了。第二天,渡边提着纸袋子提前来到剧场,里面是绿色的布料,两侧微微散开,中间系着一只蝴蝶结,用细绳一收,就刚好贴合身形。含蓄又漂亮,长谷邦彦满意的点了头。
四、绿蝴蝶
伊藤秀真一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投在她身上,不用想也知道,这场戏,又是一场色情戏。她坐在化妆镜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底是熬出来青黑,眼眸里有深不见底的空洞。红艳艳的嘴唇,更显出白。度边哲也拿着纸袋走到她身边,把袋子放在桌子上,轻轻的说:“换上吧,这场戏,我帮你改了。”
伊藤秀真打开纸袋,绿色的布料轻轻滑出来,两侧开得恰如其分,中间一只小巧的蝴蝶结,上下用细绳系着。干净又好看,她指尖微微一顿。入行这么久,周围人都在教她怎么脱、怎么露、怎么顺从。第一次有人,替她遮住风雨。她没说谢谢,只是拿起衣服,进了更衣室。再次出来时,片场安静了。
绿色衬得她皮肤雪白,卷发垂在肩前,绳子轻轻系在身后,既上镜,又保留一丝的体面。导演长谷邦彦看了看镜头,喊:“就位。”伊藤秀真走到场地中央,随着背景音乐,慢慢抬手、摇腰、转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诱惑。渡边哲也站在不远处看着,镜头里的她很妩媚,美得让他心口发闷。他忽然明白,自己心动的,是她不肯屈服的倔强。这场戏,一遍过。
导演喊“卡”的一刻,伊藤秀真立刻裹上外套。渡边哲也上前,还没开口,就被她淡淡打断:“你没必要帮我。”她声音带着刺,“这次你能改一场,下次呢?社长一句话,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我可以保护你。”他脱口而出。
伊藤秀真抬眼看他,眼神里透着可怜又悲凉:
“ 保护?在这个圈子里,谁能保护谁?
“大家都是吃人的怪物,你不吃人,就被人吃。”
她顿了顿,掐灭烟说:“别对我好,我会当真。”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渡边哲也站在原地,手心攥得发紧。他第一次清晰地的懂得——实力才是一切。
五、追求
那天以后,收工后渡边哲也会尾随她送她回公寓,上班时在她化妆镜前放一盒烟,社长对她冷嘲热讽时,不动声色的解围。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演艺圈里炒cp的话题是流量密码,所以社长想借助话题来吸引观众,让她们亲密无间是求知不得。伊藤秀真不这么想,对于渡边哲也的追求,她始终保持距离。
有天夜里,剧组一起聚餐,结束后渡边哲也喝醉了,社长让伊藤秀真送他。渡边哲也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僻静的地方。渡边哲也二话不说,吻着伊藤秀真,伊藤秀真想要挣脱,身子怎么也动不了。
“秀真姐,我是认真的。”渡边哲也眼里是藏不住的深情。
伊藤秀真没有说话。
渡边继续说: “我知道你吃过的苦,知道这个圈子有多脏。”声音温而坚定,“我会护着你。”
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睛,这么久以来,威胁、交易、利用、践踏听的太多,唯独这句,是一束光,照进她冰封已久的心。她放下所有的防备,不顾一切地回吻。唇齿纠缠,温热柔软,像两条压抑太久蛇,宣泄着沉默已久的激情与渴望。那一晚,她真的爱了。
吻完,渡边哲也抱着她说:“等我再红一点,我就带你走。”
六、爆红
这部剧让渡边哲也一夜爆红,粉丝百万。他从配角变成的炙手可热的新星,和伊藤秀真旗鼓相当。媒体多次炒作他们为“情侣”,都被伊藤秀真否认。伊藤秀真深知在演艺圈活下去,需要保持距离,他们只能私底下吃饭,牵手,散步。一开始,渡边哲也会挤出时间,深夜偷偷溜进伊藤秀真的公寓,疲惫地靠在她肩膀上说:“只有在你这,我才觉得踏实”。他会在公寓里睡一夜,直到凌晨才醒,白色的天光洒在他身上,干净得仿佛天使。渐渐的,随着他的戏越来越多,电话越来越少,消息越来越敷衍。
有天,伊藤秀真去探班。看到他熟练的应对媒体,和合作女演员宫泽理香上演亲密的戏码,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等到采访结束,渡边哲也开着车,伊藤秀真尾随其后。
她来到渡边哲也的家,一进门,伊藤秀真便忍不住开口:“渡边,今天你太过分了。”
“秀真,我现在是明星,和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逢场作戏?我打了七个电话你都没接!”
“采访时,手机要静音,你要理解我一下。”
她言辞激烈:“理解你?你的'理解'就是让我看你跟别人炒绯闻,让你找借口把我们变成陌生人?”
渡边哲也冷冷反驳:“你也没有承认过我们是情侣,我们不是一路人。”
伊藤秀真看着他平静的脸,像是说一件毫无相关的事,想起那天他说“等我红了,带你走”,真是可笑的信以为真了,伊藤秀真没再追问,转身离去。门关上那一刻,她脸上最后的一点温柔,彻底消失。
七、背叛
从那天起,伊藤秀真变了。她对社长毕恭毕敬,听话拍戏,对导演客客气气,见到渡边哲也笑得得体又疏远。春日秀明看在眼里,问伊藤秀真:“你和哲也是不是吵架了?”伊藤秀真说:“没有啊,社长,我们是很好朋友,怎么会吵架。”“是,社长,我和秀真姐是朋友。”渡边哲也也应和着。
没人知道, 伊藤秀真开始不动声色收集渡边哲也的资料——
他脚踏两条船的聊天记录
他私下抱怨公司、嘲讽社长的语音
他违规接私活、瞒报收入的痕迹
她像一只蛰伏的兽,耐心、冷静、狠绝。
八、撕裂
颁奖礼当晚,是渡边哲也的巅峰之夜。他手捧奖状,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宫泽理香坐在台下,满眼都是崇拜。闪光灯不停,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庆功宴一直闹到深夜。渡边哲喝醉了,被人搀扶着走出会场。
这时,新闻炸了,各大媒体同时推送:
#渡边哲也劈腿#
#影帝真面目#
#私下违规接私活#
照片,录音,聊天记录,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渡边哲也睡到第二天被社长的电话吵醒:“渡边,你看看新闻,你完蛋了。”渡边哲也打开手机,脸色煞白,他疯了一样去找伊藤秀真。
伊藤秀真穿着黑色的裙子,坐上窗边,静静地抽着烟,她在等他的到来。
“是你做的,对不对?”渡边哲也来到伊藤秀真面前,摇着她肩膀,生气的说:“为什么?要毁灭我?”
伊藤秀真抬起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你背叛我的时候,不应该早就想到吗?”伊藤秀真冷冷的说。“你不怕我会报复?”渡边哲也反问。
“你觉得你斗的我吗?”伊藤秀真轻笑一声,“我天真地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在媒体面对否认我们的恋情,是在保我们。”伊藤秀真甩开他的手,一步步逼近,目光冷得像刀:“这就是你背叛的下场。”
渡边哲也后退一步,浑身发冷。他终于看清,眼前这个女人早就不是会依赖他、会为他担心的伊藤秀真,她是来索命的。
“我爱过你,你就不留一点余地吗?”渡边哲也不甘心的问
“你滚吧。从今天起,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伊藤秀真不为所动。
渡边哲也被封杀了,而伊藤秀真在春日秀明力捧下,一步步往上爬。
如果有冷风,那是无垠的夜。
她望向窗外,苍茫一切,都消失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