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夜
最先和恐怖二字打交道是在儿时。夏夜,大人们在闲聊时,听到他们讲鬼故事。那时,听得很害怕。再加上在农村,周围都是山,在黑夜里,更为鬼故事助色了不少。于是,这种恐怖的种子就被根植下了。直到现在,都明知这些乃是大人们的无稽之谈,却怎么都不能不恐惧。
那些大人各尽所能,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再加上杜撰的,都讲了个遍。不单讲他们父辈的,还讲古代的。真是博古通今,享誉村外。等着稍稍大了些,这时大人们聚在一块谈天的聚会少了,但影碟机多了,各种恐怖片风行全村,其中最让我们有感觉的是香港人拍的,在这其中林正英的居多。于是,这些鬼呀、僵尸呀,真是立体化了。以前还是想想,现在都具体化了,都在电影里放着呢。于是对晚上就更恐惧了、更怕了。
但是说来也怪,慢慢的长大了后,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怕了,尤其是晚上。因为那时,我一个人都敢去田间、野外捉青蛙之类的,其实觉得也没什么。但是一看这种电影,就不行了,就自然而然的跟着情节走,于是,就怕了。真是见鬼了。我都不明白是这是为什么。后来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看电影之所以会害怕呢,是因为太投入了。而去野外不害怕呢,则是因为心里不觉恐惧,晚上不过如此。
真正令我觉得恐怖的片子好像没有,反正现在没什么印象。印象最深的反而是林正英大叔的,或许是语言、思维的原因,也有可能觉得好看,最有可能是看的最早,同时看的也最多。正英大叔影响了几代人呐。
中学时,一物理老师是本地人。有时上课正文讲完了,我们会要求他讲些故事。当然是鬼故事了。只有未知的东西,才更能吸引人。讲鬼故事,就要有环境烘托。于是,就在晚上讲了。讲的都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和关于这学校的传说。有一个是说他年轻时候,夏天一个人守学校,也就是看学校。一次晚上,他睡觉突然抽不出脚来,翻不了身。越挣扎越慌张,越慌张,也就越翻不了身。搞得他噩梦连连。事后,他想了许久,还以为是鬼压床。再后来才明白过来是他的睡姿有问题。自己的脚压到自己的脚。手呢,也扣住了。就变成了翻不了身。
还有一个是有次半夜起来上厕所。厕所离宿舍较远,又是在晚上,没有什么月亮。然后看到竹林里有个白色的东西在飘来飘去。听说那里以前吊死个女的。搞得他尿意全消,顿时回去睡觉,把门关的死死的,用被子紧紧的盖住。一晚上都不敢睡。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找了几个同事一起去竹林,结果不过是竹子上挂了个白色塑料袋。原来是一场虚惊。
再有些就是说古战场之类的,每当某个时候,能听到里面杀声震天,能听到里面喊声“络绎不绝”,能听到里面响彻云霄的锣鼓声。并且是自古至今都还在。后来专家根据物理学方面有关电磁的知识来解释,说地球本身具有巨大的磁场。某些地方在环境的因素下,被大自然照下或录下来,然后在未来种种的巧合下(即当条件与当初存下的一致),它们又会重现在人间。于是,它们就成了远古的记录了。这么一说,似乎一通百通。包括一些所谓的见鬼,闹鬼,以及各种,似乎都可以用这个原理来说明、解释。
在我八岁那年,爷爷去世。在那天晚上听到了那种被农村人视作很恐怖的鸟叫声。在其后,也很多次听到那种鸟叫声。后来在读书时,了解到有一种鸟能闻到人临死前的那种气息。所以民间传说,只要有这种鸟出现,就会有人死,就会有快死的人。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以前对大人们说的,“夜间骑自行车会骑得比白天快”很不相信,觉得这没什么区别。后来自己夜间骑过几次,均比白天快,而且还不累。真是奇怪。这时才想起夏天时听他们讲过,他们上夜课回来睡,一个个都是狂飙的。你不使劲踩,都会走得快。他们管这个叫鬼推车。再到我们上学时,也发生了这个奇迹。本来要骑十六分钟的,晚上只要八九分钟。无法想象。这堪称是晚上的奇迹了。关于这点,我至今未明白过来。
经常听到大人们看到鬼火,听到有人被鬼摸了。前面的鬼火很好解释,只要你上过初中,就会知道。而后面的被鬼摸过后,会掉魂。再就是家里随意简单的叫魂、招魂,却又好了。总有些东西无法用常理,科学来解释。这个说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有用。可是有些事,鬼神也帮不了我们,凡事要尽力而为,只要尽心了,哪管失败与成功。
其实,夜并不可怕,也不恐怖。相反,却挺可爱。因为黑夜孕育着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