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大医·破晓》:(3)困境,找寻!
农跃麟用眼睛,用笔和相机,把历史的真实和真实的感受记录下来,与灾民感同身受,也用诚恳和炽热感染着三个年轻人。
多少灾民身处四面皆水,孤立无援,在绝望中煎熬等待,他们化身那微茫的希望,姚英子的笑容治愈了大丫头,少年意气的方三响用行动化作威慑力,孙希看到了人间疾苦,农跃麟那句,“你不去关心时局,时局也会来关心你。”让三个人在泥泞中跌跌撞撞,也在大时代里击水中流,把握潮流,把握未来。
姚英子为救水患围困的孕妇殚精竭虑,却也在水灾中遇到人性最为狰狞的一面。
姚英子第一次独立面对一个病人,离开老师的庇护,从诊断到治疗,没有人在旁边指点或帮助,面对病人的生死,真切地感受到做医生的责任沉重——每一个判断,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姚英子在面对恐惧,面对人性,面对已经失去安全感的世界,畏惧和惊恐,不可抑制地如病菌般滋生开来。
她已经仁至义尽,完全尽到了医者的责任,可是她却不愿放弃。
她在绝望之际,发现了一个溺死的巡线员的简易发报机,争分夺秒发出求救代码,希望渺茫,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要救身边的产妇翠香,还有,顶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应付“水蜢子”,烟草大亨的女儿忍着饥饿救助那个捡来的病人,那个愚昧的老式中国妇女,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只因医者的责任。
关键时刻,孙希来了,他用柳叶刀救下了危在旦夕的姚英子,给翠香做剖腹产,可惜子痫发作,母体呼吸停止,婴儿出生就没有呼吸。
方三响打昏“水蜢子”时,只看见姚英子的泪水,她一路穷尽心力的拯救,到头来都是徒劳的抗争,可她忽略了最初那个接生婆不具有最基本的卫生常识、关键时刻汤把总只顾着自己逃命、几个“水蜢子”不断贪婪地围攻,孕妇患有妊娠高血压还一路颠沛……
啜泣化为哭泣,哭泣化为号啕,号啕又渐变为声嘶力竭,悲恸、悔恨、挫折和愤怒汇成滔天洪水,在她的心智堤坝上决口而出,一泻汪洋,这伤心源于身为医者的责任,也是身为女子的共情,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彻底地崩溃。
方三响见过这世间太多的生死,他语气淡然,“上海只是个特例,只是个幻觉,这才是大清真正的模样!有些事情,非得她自己想通不可;有些事情,非得她自己想不通才行。”
黑暗中的方三响目光炯炯,他是三个人中经历最坎坷的,他自始至终生活在社会底层,他比姚英子和孙希更了解世界的真面目,也最早找到了自己为之努力的方向,他在时代洪流中,逐渐靠近新生力量;他在工作中不怕辛苦,不畏困难,能够利群众和帮派的力量,因为他了解人心、了解社会。
方三响也鼓励姚英子走出颓废,有了自己的决断,她对学医不再是玩闹心理,她要回到女子中西医学院,跟随张竹君校长专攻妇科与产科,以免除中国女性的痛苦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