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记140
上文写完重读多遍,连自己都有点感觉我是否对疫情反应过于敏感了,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同村老庚借个车就吓成那样。要是平常这文早删掉了,芝麻大的事还唠唠叨叨地写了一大篇太不值。然而这些天本来就不平常!是平常的话这事也就根本没有发生,人家有跑得飞快的摩托可骑会借我的自行车吗?问题的核心还是眼前正是很“不平常”,这回疫情比多年前的闹非典更为剧烈,波及的范围更广已达全国,影响的程度更深,严重殃及国家经济,这教训看样子会记入史册。而且这次疫情事件还远未结束,每天还是在呈上升趁势,到处人心惶惶,稍有不慎就踏进了鬼门关,谁不怕?所以我想复杂了也在情理之中吧。更何况,这老六是前天来我家借车,说昨天下午还车,现在是第三天了,正如我上文所料,老六食言了。回想起前天他那神态现在确信他本来就打算有借无还,他现在人影都不见了,还还什么车。我家快断粮了,没车去镇上买米看来只好肩膀往家扛了,5里路怎么扛?真是找了我的麻烦。最为重要的是这老六真的不地道,自己有麻烦往我这里扯什么蛋?不过,我现在反倒怕他还车再来我家,车送来了我真不知道它该放哪里。
正在我准备打这篇文时门外又有人喊我,原来是村里组长送传单,一边说他刚在镇上开会回来,镇委书记说,防疫又升级了!去外面骑自车也不行的,见了车要收缴。空手步行也不行,只能呆在家里!哦,那么老六借我那车也说不准被人缴走了。真那样,我很喜欢!不必再为那车也许会给我家带来病毒而担忧,虽然这车与我颇有感情 ~当初才花30元从人家收废旧的手上大半新的买来,老凤凰的,伴我8年,除了换车胎,从未坏过,又灵便又轻巧。如今因为我一时粗心,硬给这老六弄到与“老友”永别了,伤心!但我还是抱着希望,等到疫情过了,我还能和这“老友”再度重逢!此时我才知道物也有情哦!
昨夜睡得很早,估计是才8点刚过就睡下了。电视不知怎么搞的,中央3~9台,还有15台“音乐”昨天忽然都不见了。平常我恰恰就只看这几个台,别的都不看,这可能是昨天中雨淋坏了放在楼顶上的天线,嗯专整我。一觉醒来才12点刚过,知道又是要老折腾一番。至少有4个小时无法再入眠。黑古隆咚的烦闷着,只有和wF盒上的莹光无言的相伴。
黑地里,伴随了我一生的耳鸣此间分外清晰,像远处的合奏乐器的低吟,像山间瀑布的轰响,近来耳鸣有点加重。以前文里很少提到过这,比起胸闷不算很痛苦嘛;耳鸣和我的吸气困难是同步的,记忆中却存在更早,大约10岁时就有,那时耳鸣高峰时都聋掉了。但我不担心以后会再聋掉,因为我父亲小时也耳鸣耳聋,但他到83岁生命最后一刻耳朵还是好使的。耳鸣其实不仅影响我睡眠,更会时刻干扰我的思维。如果从不耳鸣,我的头脑会更好使些,至少不那么笨,那么蠢。
睡不着就糊思乱想一一
白天在微信里和远在深圳的女儿用短信聊了会。她很烦,这已经是她近些年的常态,她烦我更烦,自己的孩子啊。她近几个月脸上总长痘痘,这个痘才好,留下黑印,下一个痘马上又出来了。我让她拍了照片发来。果然,左边脸上刚又起了几个痘,其中最高处那一个肉疙瘩红红的。给她出了些主意,她有点心不在焉地半天回应一句,知道她有更烦的心事~女婿搞什么鸟创业和人合伙办公司(先前也办过两次,都不成功),一年多下来,根本看不到前景偏要慢慢死缠烂打,没收入地瞎忙这何时是个头?女儿一连7年家里房贷生活杂项开支她一个人统包,除了公婆买菜不用她管,每一个月要花她7千多元。以前她那公司效益好些,一个月有万把收入还扛得住,现在几乎月月光。一个好好的日子硬给这女婿搞坏了。女儿感觉很窝囊,又不知如何是好。我也拿不出好主意,只是给点毫无意义的安慰,又不能随便支持她离婚,离婚的后遗症同样很严重。我们家乡有句俗话,说好疮不上脸。女儿脸上这痘痘我怀疑是那不好的疮,会是霉运的象征。所以我盼望着她那痘痘快点好!
儿子在家,老大不小一个光棍,没过硬技术哪里也呆不长,这样下去又何时是个头?
儿女的命运实际上就是父母的命运的终极反映,我一生那么多不幸,和眼前这些烦恼比似乎还是最最轻微的,想想真是怕了。他妈的,究竟是中了什么邪?老早以为将来退休了就能悠哉游哉,哪知常常半夜里都烦得想起来大吼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