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旅趣话
江南是水乡,过去人们外出都要坐船,在时日缓慢的航行途中,坐着无聊,便以闲谈消遣。其中乘客有文人学士,也有富商大贾。有赴任的官员,也有投亲的百姓。各色人等应有尽有,谈话的内容也包罗万象。
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人畏慑其学问博远,卑微地躺在船上弮足而寝。僧人听士人夸夸其谈,但言语之中有诸多有破绽,乃怯怯地问:“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士子回答说:“是两个人”。僧又问:“尧舜是一个人或是两个人?”士子说:“自然是一个人!”僧听罢,面露卑色,笑笑说:“这等说来,且待小僧伸伸脚吧。”其实澹台灭明是一个人或是两个人我也不晓得,后来查查百度才知道澹台灭明是孔子的七十二第子之一,(澹[tán]台灭明,复姓澹台,名灭明,字子羽,东周时期鲁国武城人,教育家。比孔子小三十九岁,孔门七十二贤之一)。当然尧舜是稍微有点学问的人都明知的。
这是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张岱写的《夜行船》中的一个小品文。像这样幽默的事情,在过去的旅行中会经常遇到。一些人喜欢口若悬河高淡阔论,细听起来又觉得非常浅薄不能自回其说。但就是有这样的人,会使漫漫苦旅增加许多情趣,排缱了不少的烦闷。九十年代初,从郑州乘火车去新疆探亲,对面坐的旅友特能讲故事,三天三夜的旅程,除了睡觉和上厕所他都在讲,嘴就不闲着,从三皇五帝到三教九流,从天文地理到诸子百家,无所不讲。讲的多了,自然会有明显疏漏错误,我听了也不会争论,总怕他突然刹车闭嘴,那如何能打发枯燥无聊时光?有次他讲老舍写的《骆驼祥子》小说,把故事情节讲的活龙活现,但他总把骆驼祥子,说成了骆驼样子。他一说骆驼样子,我就嘿嘿笑笑。他问我:你笑啥哩?我说:你讲的太精了。于是他受的鼓励讲的唾沫星子乱飞,还伴随着各种各样附加的动作,我心里想,如不遇到这样一位能说善谈的旅友,我的旅途不少了如此的快乐!
美国好来坞大片《泰坦尼克号》电影,一时风靡全球,成为经久不衰精典影片,不知赚取了多少爱情眼泪和票房价值,其实影片拍的就是一个旅途的艳遇。这样的爱情故事在过去的年代里,甚少浪漫了一百多年,重复了千百万次。我上警校时和同窗好友平平乘火车从漯河到郑州,竟然偶遇一位在许昌就读的女生,那女生特羡慕警察,一路上同平平相谈甚欢,相见恨晚,蜗牛一样慢的火车,给他们更多的宽裕时间,最后鸿燕传书,成为一段爱情的佳话。
时代发展到今天,社交手段多样化,地球成为村子,但很多美好的事情却消失了,发生在《夜行船》式的小品事故和《泰坦尼克号》式的经典爱情会越来越少了。私家车的普及,让今天的旅途显得孤寥,一个眼中的风景和众人看风景是不一样的,没有了突如其来的惊喜与交流。高铁飞机的发展,让人得到快捷同时又失去了慢生活的情趣,快的让人无法体会人间的美。智能手机的普及,面对面交流的机会越来越少,每人都沉默在网络在世界里,使社会变得冷漠。
由此我想起马云说过的一句:人产生的一切焦虑,都源于科技的飞速发展。是的,我认为马云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