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争――极致的魔幻主义
一只侦查蚁沿着黑色的大理石翻爬,绕过被白漆裹着的大海,穿过白刃的刀壁,经过层层的险阻,最终在一个白色的山坡之上爬进一个冰雪覆盖的世界。
据尼拉尔上校回忆,这与他祖上的祖上的祖上的祖上,不知几代相隔遥远的祖父尼拉尔.卡夫所生活过记载的西伯利亚一样。
在侦查蚁回到皇朝,带着从雪地带来的食物作为证据时,他一脸坚定的向女王大人保证,这就是西伯利亚。
在群蚁围在一起以触角议论纷纷时,尼拉尔上校站了出来,一脸坚定的对着女皇说道:“陛下,请我带兵去验证这个地方。”
就这样这一条浩浩荡荡的黑色队伍由一群蚂蚁组成,它们整装片刻便开始旅程。
队伍之中良莠不齐,有刚打完蚁族战争的老兵,同样也有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派到前线的新兵,他们按照那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蚁的留下的指令,绕过被白漆裹着的大海,穿过白刃的刀壁,跨过千山万水,终于找到这个冰雪覆盖冷冷无光的地方。
尼拉尔上校蚁角触碰冰上,仰起头激动地说道:“以伊丽莎白四世女皇的名义,这里以后便是皇家的领土!”
在这群蚂蚁的探究下,他们惊奇的发现这里有着生命的痕迹!没有泥土又没有阳光,这个被称为西伯利亚的地方竟有大批的食物储存在此。
尼拉尔上校爱抚这这一片土地说道:“这些都是他祖上留下的财富。”
但一位名叫沙缇丽莎尔的地质学者对此表示怀疑,他反驳的说道: “如果你的祖上给你留下财富那也是偷窃国家的财产。”
沙缇丽莎尔的话语让尼拉尔上校羞愤不堪,尼拉尔上校在此再三发誓他对于女皇的忠诚以及他为国家所做的努力,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尼拉尔上校不惜撇清他与祖辈的关系,尼拉尔上校朗声说道:“就让我的祖上静静的躺在羞辱中死去!”
为了更好的明白这地方的构造,沙缇丽莎尔和两位地质学家经过精密分析,他们惊奇的发现这里的生命痕迹在两个月前还有所痕迹,两个月到现在的时间里以没有任何生命的变动。这一个消息发表以后,蚁群的蚂蚁个个面面相觑。
这时这条队伍之中一位信奉上帝的蚂蚁,科尔斯神父站了出来,他用手扶动自己的胡须,那里是他常年背诵圣经,每个周末在教堂之中虔诉所留下对上帝忠心的说明,科尔斯神父用他那声如洪钟的声音说道:“这是上帝的号令,上帝将此地的异邪铲除!”
在科尔斯上校的话语中,一只只蚂蚁匍匐在西伯利亚的土地上,磕头跪拜于上帝的力量,然后一只只又开始行动起来把这里的食物搬走。
多卡拉卡尔克惊奇的发现,在他不在家的两个月时间里家中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群浩长的队伍翻过自己家厨房的壁橱,多卡拉卡尔克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男人,在将自己堆积已久的衣服交给洗发店的店员之后,便任由这群蚂蚁作祟躺在床上安眠而去。
当多卡拉卡尔克出现在蚁群时,所有蚂蚁都异口同声的说自己看见了一个怪物,一位资历不凡的老兵说这是一只外皮被白色包裹内圈是黑色的飞行昆虫,有年轻骄纵的蚁兵说这是一只五头蚯蚓,还有其他的人说这是一座肉色移动的山峰。
各种各样的评论在蚁群的争论中越来越离谱,到了最后变成了一个怪物要去消灭他们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很快在蚁国中流传开来,蚁国的臣民被这则消息吓破了胆,蚁国的秩序一下子便陷入混乱,一些店铺被乱腾的蚂蚁趁机砸毁,纵火的蚂蚁在各家各户都点上一把火,成群结队的队伍来到街上抗议,当他们绕王国走了三圈,被前来镇压的士兵拘留时,他们一致的认为给他们带来灾难的是那只哥伦布蚁,这一只上一秒被人们赞颂称为英雄的蚂蚁,在这一秒变成了一个只只会惹来灾祸的扫把星。
人们把这种想法相互交流,很快得到其他蚂蚁的认同,这时全国之内各种矛头都对准了这只可怜的哥伦布蚁,蚁群们放下从西伯利亚带来的食物,忘了感恩,开始大街小巷的寻找这个给他们带来灾难的罪魁祸首。
蚁群是在一个酒馆发现的他,那时的哥伦布蚁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他双颊微红 显然被酒精麻痹了头脑,当他看见蚁群向他冲来时,他以为这群蚂蚁是来向他歌颂他的功绩,可并没有,一个脾气暴躁,身强力壮的蚂蚁一拳打在了哥伦布的头上,在他的一拳之后紧接着的是人们的怒火,雨点多的拳头都落在这只蚂蚁身上,甚至有一些蚂蚁偷偷把哥伦布蚁的手脚各扯了一只下来,人们将他绑起,以上吊的方式把他高高挂在城门之上。
哥伦布蚁神志清醒时已无力回天,发疯的蚁群已听不清这只蚂蚁最后的辨析,蚁群在地下欢呼,兴奋的看着哥伦布蚁身体的痉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们心中愤怒的怒火。
在人们沉寂于此时,一位体态龙钟整日卷缩在墙角的老蚁颤微的站了出来,根据他在外面的游历,那个在蚁国掀起腥风血雨先生物应该是“人”。
老蚁说很久以前他们闯入过人类的世界,那里的人类是何等残忍,他的父亲就被人类活活压死,他不敢相信世间还有哪一种生物跟人一样!
老蚁的话在蚁群引起骚动,当他们发现自己错怪英雄把英雄放下时,才发现这一位英雄已经被活活勒死。蚁群顿时个个泪流满面,他们羞愧于对英雄的做法但也很快把好奇投入到这一新生物人之中去。
在他们的研究下,他们发现人的生活规律很不一般,他不需要工作,不需要遵守宗教的礼节,只需在他们西伯利亚之中拿出食物养活自己便可。
蚁群对于这种生物拿自己食物的行为没有意见,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过人,他们需要研究好他的习性以便写入他们自己的动物大全之中去。
一位德高望重的生物学学者在一个漂亮的位置写下这样的一段话
“人,没有信仰,没有礼节,行为粗鄙低下的低智生物。”
为了表彰蚁族的仁慈,学者又在后边加了一句,“与蚁族一样,万物的灵长。”
在伊丽莎白四世把多卡拉卡尔克设为保护动物之后,蚁群观察人的蚂蚁越来越多,起初双方都十分融洽,打破他们维系友好关系的是多卡拉卡尔克发现自己的咖啡中多了三只蚂蚁,卡多拉卡尔克一气之下便将那几只可怜的虫子捏死了,尸体在两天以后被外出的蚁兵发现,当这几具尸体被送回皇宫摆在伊丽莎白四世的面前时,大臣们议论纷纷,这时尼拉尔上校注意到女皇陛下铁青的脸,尼拉尔上校跪拜在地面,他言辞声音不大却让人感受到他的赤胆忠心,他咬字尽量斯文还是让人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怒火,他说“陛下,这是一场战争的开始。”
而在另一方面,多卡拉卡尔克终于醒悟过来,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家里以蚁满为患,自己的厨房到处有蚂蚁在四处走动,他看见自己的冰箱里还是自己未洗净盘子上都有着这细小的蚂蚁走动的痕迹。
多卡拉卡尔克一边嘴里咒骂道,一边将自己的灭蚁剂拿出来,他势必要将这圈不速之客送出自己的家门,而蚁国的士兵们也势必要为自己死去的兄弟报仇。
尼拉尔上校在军事报告之中,他说自己出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一场战争,对方像是在对他们施展妖术,自己这边的士兵没有碰到敌人的毫毛,就一个个在前线之中相继匍匐,死于非命,他说四处都带着一种致命的武器来抹灭他们的生命。
他们被敌人退回皇宫中,在那次战役之中他们损失惨重,他们的领土被敌人占去了三分之一,他们的士兵也消亡了十分之一。
在晚间,尼拉尔上校想到一个绝密的方案,他要夜袭这个可恶的人类。
他信誓旦旦的对着自己坐下的将领说道,“同志们,天亮之前,我们便可以回家。”
可这方案没有尼拉尔上校说得那般神奇,在一位参与那次战争之中最为优秀的金牌飞行员列克的自传中有这样一段话:
我们自以为我们能战胜敌人,我们都踌躇满志的出发,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在凌晨两点之时,我听见北方有一道闪电闪过,我知道大事不妙了,但我们没办法撤退,对于军人来讲最大的耻辱便是战时偷跑。
我眼看着附近一道道蓝色的电芒响起,你无法表达出那种恐惧,我的战友我亲眼看着他们死去,身体发出烧焦的味道,
一个个同行的飞行员坠落而去,但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尼拉尔上校发誓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败绩,他盘点损失的人数决定和敌人周旋。
多卡拉卡尔克起床时,他发现自己的椅子缺了一个角,当他的屁股同椅子一同在地板粉碎以后,多卡拉卡尔克咬牙切齿,他掏出一张乏黄的名片拨打了一个电话。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位穿着灰色夹克衫身体发胖的男子带着一个手提箱走了进来。
据男子自称他是这座镇上最好的灭蚁专家,在他长达二十多年的灭蚁行动中,他荣获战绩,战功累累,他说他站在二十多米外的地方便可以嗅到蚁酸的味道。
尽管多卡拉卡尔克跟灭蚁专家说道让他在三天之内把这群蚂蚁老巢毁了,可灭蚁专家自信说道只需三个小时便足以完工。
在多卡拉卡尔克在再三叮嘱之下,灭蚁专家坦白的说道这群蚂蚁会在你去姑妈家住的三天后荡然无存。
在目送多卡拉卡尔克离去后,灭蚁专家便开始自己的工作,他穿上陪自己多年的战衣,从小车上拿出个仪器便开始自己的行动,他一步步紧逼房子,打量着屋内的布局,灭蚁专家在把他那双白色手套带起来时他便已经决定先从厨房开始找起,他从壁橱找到冰箱底下再到电视机的边角,任何一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追查,在太阳来回升起降落二次后,灭蚁专家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粒,他惊奇的发现这群蚂蚁的组织十分狡猾,两天的时间里没有一只蚂蚁出洞的痕迹。
迫于自己名声的压力,灭蚁专家只能把自己的寻蚁器拿了出来,他看着上面显示的图标在外部转了一圈,他绕着这个指示绕着小镇转了一圈最后惊奇的发现浮标不动的地方还是在多卡拉卡尔克的家中。
灭蚁专家当机立断,他把机器扔到地上,嘴中放口大骂这个机器的无用之处,他追根刨地,一路从卖这个机器的商人骂到了这个机器的发明者。
灭蚁专家在他继续把机器摔到地上之后,机器发出红色的响声指向多卡拉卡尔克的花园,灭蚁专家轻手轻脚的过去,终于找到了这个蚁巣的老穴,灭蚁专家迅速行动下去。
在尼拉尔上校的晚年回忆中,他一次又一次的暮叹道,我万分没有想到敌人竟如此凶残,来势汹汹,我们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在我们每一个士兵决定出去和敌人殊死搏斗时,敌人已发现了我们的目的,大批的士兵死于敌人的手中,而更让人绝望的时我们的士兵根本不可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随着一声巨响,我们昔日的王国便四分五裂,在掩护女王的过程中,女皇那英武的身姿被敌人截成两半。
那个时候我们明白就算我们的计划有多么成功,我们还是输了,在女王被杀死的那一刻,我们全部都变成了孤儿。
多卡拉卡尔克惬意的躺在床上,这离他解决家里的蚂蚁已经过去半年时光,当他身无事事时他发现自己居然会想念那一群黑色的小东西 ,而且这两天这样的想法愈发加深,多卡拉卡尔克想起自己吃饭时会产生幻觉,发现几只蚂蚁自己吃过的饭盘走过,一转眼却又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怪事 。”多卡拉卡尔克心想,“没准它们回来了。”多卡拉卡尔克翻来覆去,在自己耳边那种该死的嘶磨声消失后开始入睡。
当他进入梦乡时他居然梦见自己遇见一只威风堂堂的蚂蚁在鄙夷的看着自己,在它的身后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密密麻麻的黑色的蚁群在那只蚂蚁的身后,像是在等待着交战一方的军队。
当多卡拉卡尔克想要伸脚去把这些蚂蚁杀死时,这时最前方的蚂蚁的动作却让他停了下来,只看见那只蚂蚁匍匐在地面上,蚁角触碰到地面上,像是在告別故土的最后一个动作。
所有的蚂蚁都像那只蚂蚁一样,把角接触地面,匍匐下去。
一群群黑色的浪潮颠簸的向门的位置褪去,在月光下像是冲击礁石的浪潮最后一次的无功而返。
多卡拉卡尔克想要出声,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声带被堵在了一段,发不出声来,他的眼睛之中带着恍惚,他耳边的撕磨声从一开始的轻微变得越来越重,这种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它杂闹无章没有一点律动,多卡拉卡尔克寻来寻去才发现是自己的房子在发出这种声音,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在夜幕之中,只留下了房屋倒塌的声音。
第二天路过的人们惊叹于这里的房屋倒塌,一边的售房经理则是在一边向警察解释这只是一次房屋正常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