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读一幅油画——“在永恒的安宁之上”

文：大地倚在河畔

■ 有些风景，看似简单却读之不尽。

眼前一幅俄罗斯巡回画派画家列维坦的《永寂之地》(又译 “在永恒的安宁之上” )，描写的是伏尔加河附近一个暴雨将至的风景。远方雨势的磅礴混顿与河岸草坡上的清晰局部恰成对照。初读此画时，深为大自然遮天盖地可惊可怖的力量所震憾，也为画家的观察力与表现力惊叹。

你看，地平线上那些铅灰色、烏黑色的云团变換着骇人的形状，挟带着横扫大地的雨幕正呼啸而来；河岸上的木教堂背倚小树林，林后面一片墓地，在暴雨将到之际显得格处清冷、空寂 …… 画面看似简单，却蕴涵深沉。它讲述的是关于生命的话题，  “有关生与死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是我手机里的一幅油画，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收藏的。每次清理手机时，最终都将它保留了下来，甚至还给它更新一个更好版本。确实好画不忍弃之，开机随读，偶有随想——

此画让人想到了人自身的有限性。在风中摇曳的坡地草树，何等脆弱而微不足道。生存者不仅在源自过去的现实环境方面有着种种局限，更重要的是，其潜在的一切可能性最终也不可避免地在绝对的否定中归于空无。关于生命的话题，列维坦的叙述形象而又令人震憾。

此画也或让人想到生存的意义。云上一片明丽霞彩，象征理想境界及被遮蔽的意义。人是一种追求意义的存在。无论有多少忧虑，总是怀抱希望。我们总是并且宁愿相信，  “生存是有意义的，或者，生存能够有意义。”

列维坦风景油画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平凡的画面意蕴深沉，耐人寻味，让人读之无尽。书架中一本《俄罗斯巡回画派精品集》刊有列维坦的不少画作，随意掀开一幅《伏尔加河上的黄昏》，即见异曲同工。

厚重的层云笼罩着苍茫的大地，大地沉郁而神秘；傍晚的绚丽霞光，映照出伏尔加河静静的河岸。这是何等庄严沉雄的大自然画面，磅礴、壮美 …… 深隧的空间一样的意蕴深沉，面对这样的画面，你又怎能不由衷激赏呢！

然而赏画归赏画，生活归生活。其实赏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只是它在我的生活中是颇偶然的很小一部分。这不，新春马上就要到了，各种节日聚会已经照例安排好了，浓浓的亲情友情，老同学老同事，连同免不了的一些无聊应酬，又将穿插混合，令你忙碌不可开交。

收藏在手机里的一幅油画，不时看看，发些谬想 —— 想想自身的有限性，也是有益哦。

                                        (写于灯湖畔)

2020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