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16  本文已影响0人  赵随性

好久没写东西了,提笔觉得好为陌生。

抱歉了,笔,一年没碰过你。

我们人一辈子要走很多路,就像笔你一样,要写很多字,你可以把字写得很漂亮,也可以把字写的很丑,当然还有你不会写的字,更有你写错的字,但这不怪你,这要怪执笔的人,所以要怪我。那我又怪谁呢?总有怪的嘛。

你相信执笔的我吗?你肯定会相信我,但是我有时却不相信自己,你说奇怪不奇怪,但这就是人。

我会自信,我会自卑,我会狂妄,我会低头,我会信手拈来,我会不知所措,我会今天亲你一下,我也会明天打你一拳。

可是人为什么会这样呢?单纯的你会问。我说是因为你这只小小的笔,你信吗?比如你有时出墨顺畅,我就会心中畅快,下笔自然如有神。但你有时出墨干涩,我就会心中不悦,自觉比上不足,难以下笔。再比如你今天笔杆干净,我看着省心,也会才思泉涌,写的淋漓尽致。但你笔杆如果有污点或者残缺,我就会不想碰你,自然写不了东西。

你可能觉得委屈,你会说你不能自行打理自己,都是我打理的你,你出墨不畅,身上有残缺还不是因为我,所以我才是人啊,谁人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找点借口呢?

世间完人也会有无能的时候,佛的借口是下一世,道的借口是自然,耶稣的借口是自己生命。

笔,你知道我能用你画一棵树,一江的春水,两岸的江枫雨火,层层叠叠的山,幽幽落落的云。但你不知道我想进我画的画中游一圈,因为外面人走的步履太多了,故而红尘的阡陌也太多。

毕竟两行泪,思又不得果,能如何呢?淡忘痴情人,又会引来天下人耻笑。

我会在画中画几只鸿雁,它们应是最懂我的。早上起来晨露微薄,盘坐间妄自菲薄也没人笑我。仅剩的喜悲,对山涧的蝴蝶说说。

我会把清风画在身侧,头上彩云飘过,看那染红的光阴似火,画里只有我一个。

可惜我进不了自己的画,我从始至终都只能是一个画外人,就算我用你去创造了它。

笔,你看窗外的风徐徐吹过了吗?室内的光也微微弱了一下,你说是风吹动了光,还是光自愿去迎合呢?

其实都不是,只是我把窗户打开了,他们就产生了联系,仅此而已,只是因为有别的力量带动罢了,永远会有第三个人存在,世间万物也是一样。

你会说风吹过,树不是会迎风摇摆吗?没错,但如果树放在温室里呢?风吹过,他根本不会动分毫,那树怎么会在温室里呢?因为是第三个把它栽进去的。

所以我和你之间也是有第三个人存在,我和第三个人之间又会有别的第三人存在。

这样的第三人会无休无尽的出现,而刚刚给你说的借口,就是为了这无数的第三个人而生。

有无数的第三事物,便会有无数的借口。

所以我多想活在自己的画中呀,只有我一人,自然便没了借口这一邪恶的东西存在,或者再加一个人,只有两人自然也没有借口的存在。

比如刚才说的风吹树,若只有风和树没有其他的第三事物,树会迎合风,因为树习惯了,但一旦有第三人出现,把树放在温室,树感受在到温室的快乐,它便会借口说不想迎合风了。

借口不过就是在第三人面前包装自己,为自己的舒适找退路的东西。

笔,那你是不是会问我,一开始说我怪你不出墨,身上有污渍我就会以此借口而不写东西,这不是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吗?

那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在第三事物或者第三人面前受了委屈或者想证明,结果受挫以后,用你来借口发泄罢了。

路错了再走,字写错了重写。

最怕是路没了,笔折了,结果还借口自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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