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踏雪行》

第三十六章：三夜之劫，命纹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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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城·夜深无声】

雪落无痕，江水静如死井。

沈长青站在江桥之上，剑身赤纹微颤，仿佛也感应到前二夜之战的余息尚未平。

南宫青衣倚栏望江，低语：“三夜三劫，如今该是最后一劫——谶令司，不可能再容你活。”

沈长青淡淡一笑：“那也要看，他是不是敢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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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江面忽然涌起一圈圈涟漪，雪中现影，一个身披白衣之人缓步踏水而来。

他面容无瑕，眸中如夜，手中一柄谶书，轻轻翻阅。

“沈长青。”他开口，声如深潭涌雪，“三夜三死，我是谶令司之主，称‘无谶’。”

江水随他脚步翻涌，水中隐现一行行符文。

无谶淡笑：“你该明白，三夜三劫，不为取你命，而是取你心。”

沈长青微眯双眼：“取我心？你也配？”

无谶不动怒，翻手一书，雪中飘落数页残卷，落地成字，写尽沈长青过往痛苦、孤独与挣扎。

“你若再查，便再痛；你若再斩，必再失。”

“你这一生，查命而无命；斩影而无影；焚焰而焰焚你身。”

无谶抬眸，嘴角勾笑：“我给你三夜三劫，成全你退路。今日你若退，我谶令司再无你一笔；你若进，我便用你一命，书成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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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青缓缓踏前，剑出三分。

“你说完了吗？”

无谶一怔。

沈长青平静道：“你能翻我的过往，却翻不得我的志；你能书我的痛苦，却书不得我的来路。”

剑气暴起，雪中如火焰骤燃！

“我沈长青一生，不为退，不为逃，不为谁谶命，只为我一口未尽之气！”

无谶身形一动，身前谶书骤翻，水中符文成阵，三十六道谶纹如剑雨翻涌，杀意凌厉。

南宫青衣惊呼：“这是谶纹阵——”

沈长青冷笑：“谶纹再凶，也不过一笔之影。”

“那我今日——以剑书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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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七境，龙渊破夜。

一剑斩破三十六谶纹，雪中焰火再起，江水成潮，谶书一卷如尘飘落。

无谶踉跄退步，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动摇：“你竟能斩破我的谶书？”

沈长青一步踏前，剑锋抵喉：“你能书人命，能书天下，可你写不到我的命。”

无谶神色一凛：“你要杀我？”

沈长青低声：“我只问你一句——”

“你谶这世道时，敢为它担责吗？”

无谶一滞，随即笑着闭目：“我谶成书，不问对错，不问因果。”

剑刃寒光一闪，江面微荡，雪如泪落。

无谶无声倒地，谶书随雪散尽。

江水平息，雪落成寂。

沈长青缓缓拭去剑上微霜，望向夜空，长呼一口白气。

南宫青衣站到他身边，轻声：“三夜三劫，终于过了。”

沈长青点头：“谶令司能书尽我一生，而我只需一剑，就能书完今日这一夜。”

远方洛水之上，隐隐传来沈妙渠的一声低叹：

“三夜已尽，而他的长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