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左传》之四百九十四哀公四年 上

　　【经】

　　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

　　蔡公孙辰出奔吴。

　　葬秦惠公。

　　宋人执小邾子。

　　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城西郛。

　　六月辛丑，亳社灾。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

　　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

　　葬滕顷公。

　　【传】

　　四年春，蔡昭侯将如吴，诸大夫恐其又迁也，承。公孙翩逐而射之，入于家人而卒。以两矢门之，众莫敢进。文之锴后至，曰：“如墙而进，多而杀二人。”锴执弓而先，翩射之，中肘。锴遂杀之。故逐公孙辰，而杀公孙姓、公孙盱。

　　夏，楚人既克夷虎，乃谋北方。左司马眅、申公寿馀、叶公诸梁致蔡于负函，致方城之外于缯关，曰：“吴将泝江入郢，将奔命焉。”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单浮馀围蛮氏，蛮氏溃。蛮子赤奔晋阴地。

译文

　　【经】

　　四年春季，周历二月庚戌日，盗贼杀害了蔡昭侯申。

　　蔡国的公孙辰逃到吴国。

　　安葬秦惠公。

　　宋国人拘捕了小邾国的国君。

　　夏季，蔡国杀掉自己的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晋国人拘捕了戎蛮子赤，并将其交给了楚国。

　　鲁国修筑都城西面的外城墙。

　　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

　　秋季八月甲寅日，滕顷公结去世。

　　冬季十二月，安葬蔡昭公。

　　安葬滕顷公。

　　【传】

　　四年春季，蔡昭公准备到吴国去。大夫们恐怕他又要迁移，跟着公孙翩追赶蔡昭公并用箭射他，蔡昭公逃进百姓家里就死了。公孙翩拿着两支箭守在门口，大家不敢进去。文之锴后到，说：“并排像一垛墙一样往前走，至多只能杀死我们两个人。”文之锴拿着弓走在前面，公孙翩射他，射中肘部。文之锴就杀死了公孙翩，并因此驱逐了公孙辰而杀死了公孙姓、公孙盱。

　　夏季，楚国人攻下夷虎以后，就策划向北方扩张。左司马眅、申公寿馀、叶公诸梁在负函集合蔡国人，方城山外的人在缯关集合，说：“吴国将要溯江而上进入郢都，大家都要奔走听命。”规定一晚上的期限，袭击梁地和霍地。单浮馀领兵包围蛮氏，蛮氏溃散。蛮子赤逃亡到晋国的阴地。

读蔡国之乱这一段，我还是理不清人物关系。我们记得哀公二年（前493年）蔡迁于州来，当时蔡昭侯就顶着巨大压力，依靠吴军的支持才完成，而州来这时应该在吴军的翼护之下了，群臣为什么恐其又迁？难道蔡昭侯平常有表示出再次迁移的意向吗？

这一段杨注的内容让我读得发昏，杨注认为公孙翩是蔡昭党，在蔡昭中了反对党的箭死后，依靠两支箭据守民房等待援军，文之锴杨注认为也是蔡昭党，这样锴和翩是友军，为什么要组人墙对付公孙翩？如果文之锴是反对党，则获胜的是反对党，那么被逐的公孙辰，被杀的公孙姓等人就是蔡昭党？如果文之锴是蔡昭党，那么公孙翩就是反对党，应该是追杀蔡昭侯的主力，杀死蔡昭侯后，来不及逃走，被逼入绝境。

楚国被吴国打得几乎亡国，这几年缓过气来，又图谋扩张了，只是东南方是吴国的势力范围，吴国气势正盛，楚国要避其锋芒，西方是秦国的传统地盘，秦国也不是好啃的骨头，正好这几年北方的晋国六卿乱战，无暇他顾，给了楚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