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伙夫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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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掌管全家一天三顿的伙夫，今天享受午餐的除了我还有老婆、儿媳，准备四菜一汤，山芋米饭是必不可少的。不知诸君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煮的饭烧的菜如何？

本来是每天五个人吃饭的。儿子前天接到老板电话通知急不可耐赶去上海工作；孙女还在乡下她东面奶奶（我们这里不称婆婆或姥姥）家。这一段时间听她东面奶奶电话里说，孙女早上眼一开就巴不得和邻里一帮小屁孩一起玩耍。今年的寒假由于疫情，延长开学时间，让她又象回到三年前不上学的时光，不再象去年如关在笼中的鸟儿被束缚，今日是脱僵的野马自由飞奔，乐不思归。

他们父女俩人不在家吃饭，乐得我少洗碗筷，多一会儿自己的空间。老婆和儿媳在小区附近上班，回家吃饭骑个电动车几分鈡的路程，我养伤在家，煮饭烧菜便责无旁贷落到我这个滥竽充数的厨师身上。

儿媳喜欢猪脚爪炖黄豆和每餐一道鲜汤。昨天就把干黄豆浸泡，大脚爪请卖肉的师傅剁成小块，先用冷水冲洗再温水煮烫洗，捞出洗干净，免得在电饭锅里黄豆气得肚子圆鼓鼓，嫌它满脚臭气。其实猪脚在方寸之地里也是有苦难言：电饭锅不通电则已，虽同浴（在一个锅里），却形同陌人，互相瞧着不顺眼；一通电，虽共枕（蒸煮），黃豆却一个劲嘟嘟直骂，脚爪也气得直跺脚，直闹得沸沸扬扬、打得皮开肉烂方才罢休。

它闹它的，我懒得理它，到时把它关掉。再把老婆最爱的凉拌菠菜做好。菠菜是从小区门口老太手里买的，早上我从小区门口经过到菜市场买菜时，恰好看到老太骑着三轮刚停下，后车座里竖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菠菜、青菜、菜头，它们从敝开的袋口向外张望着，惊喜地看着外面的一切。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青枝绿叶，颗颗精神抖擞。绿衣红鞋的菠菜，只有一元一斤；弥漫着泥土气息的五月蔓油菜，更便宜，只有六毛；鲜活粉嫩的菜头，也只不过一块五。价廉物美，很快被人抢买一空。我每样都买了一点，有心想多买一点，可一想把它们关在家里久了，它们会一个个无精打采，生气的象霜打茄子——蔫了，还不如随时随买，尝个新鲜。

把菠菜拣洗干净用温水烫洗，捞出切碎挤去水份备用，将买回来的熟花生米脱去外衣，用啤酒瓶碾碎，加上佐料倒入菠菜中搅拌，一股浓浓的清香直冲鼻孔，盘中碎碎的花生米躲在万绿丛中，星星点点，舒心悦目。

再来一盘毛豆炒茶丁。现在的毛豆角身价不菲，挤身到贵族行列，九元一斤，掰开豆角外壳，推出籽儿洗净放入买回的茶干切成的小丁中，经过佐料的精心设计、铁锅的热情打扮，豆籽圆润清新，象一颗颗翡翠，惹人爱怜；乳白色茶干，娇小可爱，和那豆籽，相映成趣，令人馋涎欲滴。再将我们都喜欢的新鲜小黄鱼（十五元／斤）刮鳞除去内脏洗净红烧，六条小黄鱼象六胞胎姐妹一样，小巧的身子，身着黄衣，巧配点点葱绿，加上各种佐料的涂脂抹粉，令人赏心悦目，它们头挨着头，身贴着身，香艳的画面，让人虽垂涎欲滴，但不忍大快朵颐。

菜已齐备，准备中饭。虽说两个女同胞吃的饭比宠物猫不见得多，但是不可能不煮。大米是两元一斤的南粳5055，从袋中插出〈取出）一天的用量，淘洗几遍浸泡；山芋是亲戚给的，个头有大有小，老婆说先挑小的吃，从藏在纸箱里拣出三个小山芋，去皮洗净后发现是三种不同的肤色，紫皮白心的、黃皮黄心的、黄皮红心的，红、黄、白立于米上，让我莫名惊喜，看它们伫立水中，呆头呆脑，除非通上电，它才显出软糯、香甜诱人的味道，不然硬手硬脚，象只笨鸟似的。只有米粒赤裸裸的，露出晶莹洁白的身子，害羞似的躲在水下，文静的躺着，享受即将到来的温泉。

十一点准时煮饭烧汤。拽出电饭锅的尾巴（电线插头）插上，轻扭煤气灶耳朵（开关）点火，开始烧汤，今天是平菇蛋汤。新鲜的平菇价格是鸡蛋的双倍，去除根部泥粒碎屑，把软绵绵的顶盖，分成一片片，洗净待用，然后把鸡蛋放在平锅里摊煎，至金黄，取出裁剪，变成一条条，待平菇加水和佐料烧开，再将蛋丝倒入锅中，一锅淸香四溢的平菇汤就大功告成了。

此文写于202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