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记【227】

方秀英觉得哥哥的话很有道理，却也替父亲辩护说：“父亲当官时候怎么为人处世的，我说不清，但是在家里确实很谨慎，做什么事都很小心。比如现在吧，他明里的身份是咱家的大管家，但是没有旁人的时候，他也让我们就当他是大管家，不要当做家人，免得惹是非。当初他让把葬礼弄得排场蛮大，过后一想也是深思熟虑的，这样一来，远远近近的人都认为他确实过世了。家里那些从来没见过他的下人，也以为他已经过世了。下人里头那些老人手，都特别忠诚，所以就算知道一些底细，父亲也不担心。并且听父亲说，对于家里那些老下人，他有一个很好的安排，可以确保他们不会乱说话。至于是什么安排，父亲没有说，我们也不便问。”

她见方坤的眼睛是不是就要盯一下“方安”，不觉一笑，把“方安”的手握住说：“哥哥只管放心，方安是自己人，跟我结拜过的，我的事她全度知道，她的事我也全都知道。”

方坤“噢”了一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方秀英又说：“办那个葬礼，父亲没让给你报信，也是再三考虑了的。就是怕万一多少年后，朝廷知道了事情原委，你不知情，也就不会被牵连了。”

“我懂的！”方坤点了点头。

不多时，方柳氏已将饭菜端上桌来，于是开始吃饭。方柳氏还拿出了一坛名为“神仙酿”的烧酒，说是她不久前去拜送子观音时，观音堂里的主持送给她的，以示对她供奉香火钱的酬谢。方柳氏直夸这神仙酿确实是好酒，她前些日子每日都要喝几盅，身体状况大为改观，眼下已经有了身孕了。因此她便劝方秀英多喝几盅。

方秀英端起酒杯正要喝时，“方安”却急忙从她手中接过酒杯，笑道：“姐姐，还是我替你喝吧。你身子骨才好些，断断不敢饮酒的，你难道忘了郎中怎么说的吗？”一边说一边给她递眼色。

方秀英恍然明白了，笑骂一声：“你个小蹄子！，我想解口馋也不让！”又跟方柳氏解释：“姐姐有所不知，今年早些时候，我病了一场，昏迷了好些日子才醒，最近才刚刚缓过劲来……”

吃过饭后不久，方坤因要去检查学童们的功课，预计要忙整整一个下午，便让妻子好好在家陪妹妹。他走后，方马氏一下子换了个人似的，不再那么拘谨了，似乎有千句万句话要跟小姑子说似的，话闸子一经大开，就滔滔不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