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雪小树林

印象中，北京的冬季雪量较少，偶尔下得多一些，也是太阳出来就融化了，很难见到有积雪连续多天覆盖地面的情况。

今年是个特例，不但雪下得多，而且遇到了寒流，路边的积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被清理干净过了。

昨天中午我去对面的小公园，看到广场已被清理了个大概，人行道只是打扫出半米来宽的小路。

放晴都好几天了，可小树林里的干草枯叶仍被积雪覆盖着，放眼望去，活像缩小版的“林海雪原”。

看到这情景，我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曾经熟悉的环境，瞬间增加了许多亲切感。

是的，退休前我在新疆的几十年中，年年冬季都是如此。

北疆地区的法定供暖日期，是从头年的十月十五到来年的四月十五，刚好半年。在这六个月当中，至少有四个月都是冰天雪地。

早年我曾在兵团农场工作过，那时冬季的农活主要是搬碱包，改良土壤。

天刚蒙蒙亮就带着劳动器具往工地赶，田野里白茫茫，一望无际，小路都是沿着渠梗踏雪踩出来的，渠边的小树林，每天清晨都挂满了雾凇。

不论男女，都穿着棉鞋，戴着棉帽，还戴着棉手套。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普遍没有戴口罩的习惯。

呼出的气体立即被凝冻，每个人的口里像吐着白烟，眼眉、睫毛也结上了白霜，男同志的胡茬上还挂着冰凌。

那年月虽然辛苦，但回想起来却像是一幅幽美的风景画，不过当时并未意识到这些。

这几天遇到的景况，和当年颇有几分相似，比拟不了的是：地上的雪没那么厚，树上也没形成雾凇，感觉冷得还不够。

即便这样，对于地处温带区域的北京而言，也已是够稀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