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专栏历史有意思

千古江山之斜阳草树 北灭慕容2

2018-09-16  本文已影响1人  鹤排云

及慕容超登基,尊慕容德妻段氏为皇太后。以慕容钟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慕容法为征南将军、都督徐、兗、扬、南兗四州诸军事,慕容镇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封孚为太尉,鞠仲为司空,潘聪为左光禄大夫,封嵩为尚书左仆射,其余大臣各有封赏。不久又将慕容钟外放为青州牧,段后亲族段宏外放为徐州剌史,公孙五楼(祖母公孙氏亲族)升为武卫将军、领屯骑校尉,内参政事。

于是封孚对慕容超劝谏道:“臣闻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指出身贱、年辈小、关系远、资历浅、地位低的五类人。《左传·昭公十一年》:"臣闻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亲不在外,羁不在内。" 孔颖达 疏:"五细,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也不在庭,不当使居朝廷为政也。")。北地王钟,国之宗臣,社稷所赖;段宏,外戚之亲,素有威望,亲贤具备,此二人正应在朝辅佐陛下,不宜远镇方外。今使慕容钟等出藩,而令公孙五楼内辅,臣窃以为内外不安。”

慕容超新即位,担心慕容钟等位高权重,自己孤身赴燕,难以驾驭,而倚公孙五楼为援,故哼了一声道:“朕顺天应人,承继大统,当开基拓土,今使重臣出就边地,正为此意。朕岂甘为一州之主耶?”。

封孚叹了口气,竟然无言以对。慕容钟、段宏闻之,俱有不平之色,相顾而言:“以陛下所为,黄犬之皮恐终补狐裘也。”公孙五楼闻之,大怒道:“老贼敢欺我耶!”遂日构陷二人于慕容超。

慕容钟,字道明,慕容德从弟也。少有识量,喜怒不形于色,临难对敌,智勇兼济,累进奇策,初从西燕主慕容永,西燕亡,后随慕容德,为南燕佐命元勋。

慕容超自登基后,不恤政事,唯以游猎是好,百姓苦之。其仆射韩讠卓苦谏,慕容超不纳。

封孚见朝政日非,屡次苦劝,而慕容超不听。有次慕容超大宴群臣,微风袭来,心旷神怡,慕容超临轩把酒对封孚道:“朕于历代百帝中,可有谁比拟?”

封孚正色奏对道:“桀纣之主。”

慕容超大怒且惭,封孚再拜谢后,徐步而出,不为改容。慕容超虽恨之入骨,然因封孚为托孤大臣,威望素著,不便加害,只得目送其离去,然自此对封氏一族暗起杀心。司空鞠仲在旁闻言失色,急追出对封孚道:“臣下与天子言,何其亢厉,宜还谢罪。”

封孚冷笑了一声道:“我行年七十,以常人论,墓木已拱,今惟求死所耳,何为谢焉。”竟头也不回而去。

义熙二年(公元406年)封孚病死于家,时年七十一,文笔多传于世。

初,慕容超归燕之际,与慕容法不睦,及慕容德卒,慕容超继位,慕容法惧其谋己,不敢来广固奔丧,义熙二年八月,慕容超遂遣使责备。

慕容法惧大祸至,因此暗与慕容钟、段宏等相连结,欲谋反,废掉慕容超,更立贤主。

慕容超探知其谋,征召慕容法入朝,慕容钟称疾不赴,慕容超于是收其党羽侍中慕容统、右卫慕容根、散骑常侍段封等人诛之。

慕容法司马卜珍惧祸,告发左仆射封嵩(封孚族人)数与慕容法有往来,疑有奸谋,慕容超将封嵩下廷尉,严加审讯。

太后段氏闻之大惧,泣告慕容超道:“封嵩数遣黄门令牟常游说我云:‘陛下非太后所生,恐依永康故事’(慕容宝继位后,改元永康,杀大段后。)。我一介妇人见识短浅,疑为陛下所杀,即以所虑诉与慕容法。慕容法遂有谋反之意,我实为其所误。如今陛下已知其事,我复何言?再无面目见陛下也。”

慕容超也泣下道:“母后一时为群小所误,朕今为母后报仇。”

遂命车裂封嵩。临刑前,封嵩请求允许他回家与母亲告别,慕容超怒道:“尔还知有母,奈何离间朕母子?”不许,于是在集市将封嵩当众车裂,其状甚惨。

西中郎将封融也逃奔魏国。

慕容超随即集起大兵,命慕容镇领军攻青州刺史慕容钟于东莱,命慕容昱等攻徐州刺史段宏于莒城,慕容凝、韩范(韩卓弟)攻兖州刺史慕容法于梁父。

慕容昱等攻莒城,拔之,徐州刺史段宏逃奔于魏。

慕容凝欲谋杀韩范,率众奔袭广固夺位。韩范侦知其谋而先攻之,慕容凝不备,狼狈逃奔梁父城内,慕容法纳之。

韩范并其众,急攻梁父,克之,慕容凝投奔后秦姚兴,慕容法出奔魏国。

慕容镇率大军攻克东莱,慕容钟见城破,欲杀其妻儿,其妻跪地哭告道:“我母子无罪,奈何杀之?”

慕容钟狠心道:“从之为累,留之为质。”遂挥刀杀之。自己孤身一人从地道逃出,单马投奔后秦姚兴。姚兴拜其为始平太守,归义侯。

平乱后,慕容超将段后幽于别宫,段后郁郁而终。

初,慕容超逃归南燕,为避人耳目,将其母亲妻子留在长安。姚兴闻其逃走,大怒,将其母、妻拘押。

义熙三年(公元407年)七月,慕容超念老母娇妻犹在秦国,遣御史中丞封恺使于秦以请归之。秦主姚兴道:“昔苻氏之败,太乐诸伎悉入于燕。燕今称藩,送伎或送吴口千人,所请乃可得也。”

封恺回报,慕容超召集群臣详议。左仆射段晖道:“昔刘太公几为项羽所烹,高祖言分我一杯羹。今陛下为大燕社稷故,不宜以私亲之恩而降尊屈己。又太乐诸伎,传自晋室,华夏正音,不可与彼,使其移风易俗,宜掠吴人与之。”

尚书张华道:“不然,若我侵掠吴境,必成邻怨。我既能往,彼亦能来,兵连祸结,非国之福也。昔孙权重黎庶之命,屈己以事魏;惠施惜爱子之头,舍志以尊齐。况陛下慈德(指母亲)在秦,方寸已乱,何以理政。宜暂降大号,以伸至孝之情。权变之道,法典所许,人情所愿。尚书韩范智能回物,辩足倾人,昔与姚兴俱为秦太子中书舍人,私交甚笃,可令其使秦,降号修和。所谓屈于一人之下,伸于万人之上也。去虚名而得实惠,有何不可。”

慕容超大悦道:“张尚书所言,甚得朕心。”遂遣韩范使秦。

及至长安,韩范见过姚兴,说明来意,姚兴正色道:“前次封恺前来,燕王欲与朕分庭抗礼。及卿至也,納款而附。为依春秋之例以小事大乎?为依孝母为先而屈己从人乎?”

韩范道:“周爵五等,公侯异品,小大之礼,因而生焉。今陛下命世龙兴,光宅西秦,本朝主上承祖宗遗烈,定鼎东齐,中分天下,南面并帝。通使结好,各安其境。若似吴、晋争盟,滕、薛竞长,恐伤大秦堂堂之盛,有损皇燕巍巍之美,两相俱失,窃未安之。”

姚兴佯怒道:“若如卿言,便是非为大小之义而来。”

韩范道:“两君虽有大小之义,亦缘我君纯孝过于重华(舜帝),愿陛下体敬亲之道,霈然垂怜。”

姚兴笑道:“朕久不见贾生(指汉朝贾谊,才华横溢,此处比喻韩范。),自谓过之,今日始知,不及多矣。”

韩范施礼道:“陛下谬赞。”二人相视大笑。

于是姚兴为韩范设旧交之礼,详叙平生,姚兴对韩范道:“燕王在此,朕亦见之,风采照人,于机辩未可也。”

韩范道:“陛下,大辩若讷,圣人美之,况昔日我君龙潜凤藏,和光同尘,若使负日月而行,陛下留之不返,则无继天之业矣。”

姚兴又大笑道:“卿谓使乎?延誉者也。”

韩范亦大笑。

二人谈天说地,相得甚欢。姚兴大悦,赐韩范千金,许以慕容超母、妻还之。

恰逢慕容凝自梁父逃奔长安,闻韩范至,恨之入骨,欲挠其事,乘隙对姚兴言道:“燕王称藩,非其本心,权为母屈耳。古之帝王尚兴师征质,岂可虚还其母乎!母若一还,必不复臣也。宜先令其送乐伎称臣,然后归之母妻。”

姚兴深然之,封慕容凝为侍中。

及韩范归,求慕容超母、妻同去,姚兴意乃变,对韩范道:“朕归燕王家属必矣,然今天时尚热,当待秋凉。”

韩范无奈,只身东归。

八月,秦使员外散骑常侍韦宗出使燕国。慕容超与群臣议见韦宗之礼,张华道:“陛下前既奉表,今宜北面受诏。”

封逞谏道:“大燕七圣重光,奈何一旦为竖子屈节!”

慕容超摆摆手道:“朕为太后屈,愿诸卿勿复言!”遂北面屈节受诏。

慕容超遣其仆射张华、给事中宗正元入长安,送太乐伎一百二十人于姚兴。

姚兴大悦,大宴群臣,请张华上座,令其所献太乐伎为奏,乐不可支。

姚兴黄门侍郎尹雅对张华道:“昔殷之将亡,乐师归周;今皇秦道盛,燕乐来庭。废兴之兆,见于此矣。”

张华给尹雅敬了一杯酒,缓缓道:“自古帝王,为道不同,权谲之理,会于功成。故老子曰:‘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假途伐虢,其在今日乎?”

尹雅闻之变色。

姚兴怒道:“卿小国之臣,何敢辱我上国朝士!左右与我拿下。”左右武士一拥而上,欲将张华拖出殿外。

张华再拜谢道:“臣奉使之初,实愿交欢上国,然上国先辱小国寡君,臣亦何心,而不相酬!”

姚兴尴尬一笑道:“善之。”,乃还慕容超母、妻,厚其资礼而遣之,慕容超闻之,亲帅六宫迎于马耳关,厚赏张华。

义熙四年,慕容超追尊其父慕容納为穆皇帝,立其母段氏为皇太后,妻呼延氏为皇后。祀南郊,将登坛,有兽大如马,状类鼠而色赤,集于圆丘之侧,俄而不知所在。须臾大风暴起,天地昼昏,其行宫习仪皆震裂。

慕容超大惧,密问其太史令成公绥此主何兆,成公绥回奏道:“此为陛下信用奸臣,诛戮贤良,赋敛繁多,事役殷苦所致也。”

慕容超闻言大惧,故大赦天下,下诏谴责公孙五楼等人,罢其官职。

是岁广固地震,天齐水涌,井水溢,汝水竭,河、济冻合,而渑(shéng)水不冰。慕容超深恶之,问于左右,公孙五楼乘机道:“渑水无冰,实因环绕京城,离日月相近也。”

慕容超闻言大悦,恢复其官。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