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村里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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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玲从长沙回来过春节,又加上年休假无缝连接,这一下足有大半个月假期,便约好今天带她和另外一位好友素一起出去玩,加上我的小棉袄,一行四人在雾霭沉沉中向着幸福村出发。
玲和素都是我的高中同学,后来发展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当年玲考上警察学校读书,还经常跑师大来找我玩。
最难忘的是大二暑假结束返回长沙,我们约伴一起乘坐绿皮火车慢慢行。
当火车开到湘乡和湘阴之间时,车上三名纵火犯将一床棉絮倒上煤油点燃制造混乱,火车上骤然四起的滚滚浓烟导致所有人惊慌失措,火车紧急迫停后,所有人在三五秒之内全部跳下了火车。
我也不例外,当我从那高高的车窗跳到垒满乱石的土面,心下惶恐到了极致。这对于平日体育成绩总是羞涩难当的我来说,简直就像是破天荒。
幸亏当时约了玲和体育学院的一位男生伟一起返校,当我们一个个咬牙跳下车后,身后一些声音大喊:快上山!只怕火车要爆炸啦!
于是大家全部都迅速朝着山上跑,因为不知火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真的有易燃易爆物品呢?
当时那人群拥挤鬼哭狼嚎的混乱场面堪比战争逃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可当我们拼命跑到半山腰时,人群中又有人大喊:快上车!快上车!同时也看到几个蓝色制服的乘务员在窗口向大家招手示意。
于是,跑到山上的人们又潮水般地涌向火车,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开始攀爬窗户。
伟是体育生,一米八几的个子,找到个人少的窗口两手一攀,身体便轻巧地一跃而上,等他钻进车厢,他又伸出手来准备拉我俩。
这时玲让我先上,说她个子高点,且警校训练过攀爬,怕我等下一个人难以爬上去。
于是伟便从高高的窗口俯下身子拉起我的手,又央求另外一位小伙子帮忙拉起我的另一只手,而玲则从我背后推着我,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往下掉。
玲竟将我的脚扯到她的肩膀上,叫我踩到她双肩爬上去。就这样,伟在上面扯我的双手,玲在下面托举着我的脚,硬生生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拉进了车厢。
设若当时没有玲和伟的托举和拉扯,我一介弱女子如何能跳下火车又在混乱中爬上火车?因此,我特别感激他二人,并将他俩称为“难友”,意思是共过患难的真朋友。
大学毕业后,伟留校任教,而玲成为省城保密单位的一员猛将,我则应父母要求回到老家工作。
每回见到他俩,我都会提及往事,对他俩当年的善举感恩不尽。
我和玲与素仨在高中时代同学时便是闺蜜好友,我们仨都住在人民路上,相隔不远,因此上下学总是约在一起走。路上讨论的都是学校里的新鲜事。
比如那个人人都敬畏的语文老师今天又提问了激流三部曲,很多人都答不上来,可我们仨都能对答如流,因为我们都看过其中的小说。
《家》《春》《秋》中,我中学时代最先看的就是《家》。于是我们便常在一起讨论小说中最喜欢的的人物和最讨厌的人物,每次都会争论得面红耳赤,却会在分手时心满意足又眉开眼笑地互相告别。
素后来成为我的坚强后盾。研究生毕业时,心血来潮跟着别人去看房子,跟素一说,素便力挺我立即买下。
我只能羞涩地说没钱付首付,当时读研花光了我很多积蓄,于是素问清缺的数字,二话没说,第二天便给我打了十万过来,且死活不要我打借条,说我们之间不用这些东西。
仨月后,我取出公积金还她,她只说请她吃顿饭就行。吃饭的时候,我俩以茶代酒,她祝贺我终于在省城安家,我感谢她鼎力相助。碰完杯我俩相视而笑,我记下了她雪中送炭的恩情。
今日里三人难得相聚,自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我们边打着乒乓球边有句没句地闲聊着,小棉袄一会儿观战一会儿又在一旁偷偷拍照留念。
我们都说幸福村这名字取得好,在如此幽静的农家乐里,曲径通幽,绿树成荫,房屋掩映,溪流潺潺,鸡鸣犬吠,鸟鸣声清。乡村振兴的大环境下,我们的家乡越变越美!
而我们仨,各自有着自己的工作、孩子和家庭,虽然财富不算很多,但拥有健康和快乐,这不就是最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