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娴的面包树：成长，才是女人最后的归宿

面包三部曲

“面包树三部小说是我用文字谱成的一首长歌，歌唱着灿烂的青春，为世间的相聚而唱，也为那样缠绕执拗的爱情而歌。唯愿这一曲永不落幕，就像我们拥有过的所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时日渐远，始终与记忆相伴，不曾老去。”——张小娴

1

面包树，产于亚、美两洲的乔木会开出雄花和雌花。雌花的形状象一颗圆形的纽扣，它会渐渐长大，最后长成像人头一样的大小，外表粗糙，里面塞满了像生面包一样的果肉。将这种果实烤来吃，味道跟烤面包非常相似。

上唐诗讨论的时候，一男生闯入课室，戴一顶鸭舌帽，架着一副粗黑边眼镜。有张过分苍白的脸，他叫林方文，从此，开始了程韵的既要面包又要爱情的人生故事。

相恋是，拥抱就像找到了一个依归。她爱他，要他摘下头戴的鸭舌帽以此证明爱的存在。他爱她，除夕夜为她写歌，在海边等待日出，等待新年。她爱他，储蓄三个月兼职的薪水为他买新的高质量口琴。他爱她，愿意剖开心中的痛，讲述爸爸的死亡。她爱他，能从别人只有一只眼睛没有嘴巴和鼻子的画中认出是他。他爱她，允诺，每年除夕，都会送她一首歌。

然而初恋啊，总是青涩，彷徨，不安，爱的用力过猛，造成对方无法供应大量爱情。分手成为必然。

可是，爱未走，挂念仍在。他们又在一起了，绚烂的爱情因为朝夕相处而变得平淡。他背叛她们的感情，爱着她的同时，找了旧情人，还谈起另一段感情。分了又合，合了又分。

初恋的美好在于，我们用尽全身力气去爱一个人，也再不会那么去爱另外的人。即使遍体鳞伤，也抑制不住疯狂地思念。即使知道会输，也想面对面说声新年快乐。她说，我做得最好也最失败的事情便是爱你。他说，我爱你。

他们终于又在一起。

2

爱情到底是吞噬还是回吐呢？有时候，我想把你吞下肚里去，永不分离。有时候，我却想把你吐出来，还你自由，也还我自由。

如果爱他是一种沉溺，她愿意沉溺一辈子。彼时，他的梦想是能够为她一直写歌，她梦想一直听他写的除夕之歌。如果，没有一个叫葛米儿的女孩出现。

是谁说过，两人待一起久了，会互相靠近。他长大了，灵感却在消失，大半年不再写歌词。直到，受到葛米儿的邀请，他的灵感似乎被她的热情和自信点亮，激情也随着点燃。他再次背叛她。

爱会随谎言而消逝。他爱着她，其他人只是他的过路客。可是，心已伤，不可谅。她遇见另一个他，一个让她找到一片最蓝的天空，一个能忘记他的他。他后悔，从不低头的他向她求情，可是，她不愿再回到地狱。

命运总爱开玩笑，当你即将靠拢幸福时，总会杀你一个措手不及。与男朋友出国欢聚的时候，她接到电话，他潜水失踪。他寄来的一张明信片和一张唱片，竟成为最后的诀别。

可是，她只愿，她爱的人依然鲜活如昨。

3

他死了，她分手了，活在自责与煎熬中。却也活出了不一样的人生——开一家名叫“面包树”的书店，为了纪念他。

他死去的两年，成全了她的另一种人生，一种从未梦想过的人生。她说，人生的过渡，当时百般艰难，一天蓦然回首，原来已经飞渡千山。

生活依然充满着戏剧性，她发现，他并没有死。瞬间，失望、愤怒和伤心交织，两年来，心里供奉的那段永恒爱情，破灭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儿，原来早已忘记她，快乐地生活着。

他还是来找她了，他说，我们没法解决我们之间的差异，从来都没办法好好相处。他说，爱便意味着成全。

他们终于能够和平共处，却已经没法回到从前。他说，成全你去寻找你的快乐。她也曾恳求上帝，在天国与人间，只要他活着回来，她答应不再爱他。

他们最终不在一起，成全也是美好的爱。

初时，她以为爱情是人生的全部。后来，他是她的一切。到最后，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和人生。成长，才是女人最后的归宿。成长之后的爱情，才是更圆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