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墨子》每天一篇之二〇三(明鬼8)
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宋文君鲍之时,有臣曰观辜,固尝从事于厉。祩子杖揖出,与言曰:“观辜是何珪璧之不满度量?酒醴粢盛之不净洁也?牺牲之不全肥?春秋冬夏选失时?岂女为之与?意鲍为之与?”观辜曰:“鲍幼弱,在荷繦之中,鲍何与识焉?官臣观辜特为之。”祩子举揖而槁之,殪之坛上。当是时,宋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著在宋之《春秋》。诸侯传而语之曰:“诸不敬慎祭祀者,鬼神之诛,至若此其憯遫也!”以若书之说观之,鬼神之有,岂可疑哉!
周日的上午,手捧书本继续读书学习力争“每天进步一点点”,反思深思并写作一直是自己的兴趣之旅,每天打卡成为必须的习惯。
不仅仅只是在这部书(燕国《春秋》)上是这样说的。从前的宋国的宋文君鲍在位的时候,有个臣子名字叫观辜,他曾经是在祠庙里从事祭祀工作。(有一天他又到神祠里去的时候)厉神便附着在了被供奉的朱子的身上,对他说:“观辜,为什么用来祭祀的珪璧达不到你们礼制要求的规格?为什么连这些酒器祭具都不洁净?而且用作牺牲的牛羊都不能纯色不肥壮?甚至是春秋冬夏的祭献都不能按时进行呢?这是你做的事情呢?还是鲍做的事情呢?
观辜抓紧回答说:“鲍还太过幼小,尚且仍在襁褓之中,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呢?这是现在负责祭祀的臣子观辜独自做的。”听到这里祝史立即举起木杖敲打他,把他打死在了当时的祭坛上。在这个时候,跟随的宋人们没有人看不见,即使是在远处的人没有不听说这件事的,后来还被记载在了宋国的《春秋》上。
后来的诸侯们相互传告说的是:“只要是那些不恭敬谨慎地做好祭祀工作的人,鬼神降临的相应的惩罚,就是如此的惨痛且快速的。”后来的人们就仅仅是按这本书的说法来看,对于鬼神的存在,怎么还会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宋文公时期的观辜之死,在《墨子》中犹如一记惊雷,震醒了人们对礼法的敬畏。当厉神质问祭祀不洁的根源时,看似在追究仪式的规范,实则叩问着整个社会的精神秩序。这场发生在祭坛上的悲剧,超越了单纯的鬼神信仰,揭示了文明传承中不可或缺的敬畏之心——这种敬畏不仅是对神灵的虔诚,更是对文化传统、道德准则的深刻认同。
站在现代文明门槛回望,观辜故事给予的启示愈显深刻。当我们拆除宗庙里的神主牌位,不能同时消解对规则的敬畏;当科技发展冲破认知边界,更需要保持对自然法则的谦卑。新加坡将"忠孝仁爱礼义廉耻"铸入市政大厦墙壁,德国人在柏林保留威廉皇帝纪念教堂废墟,这些现代治理智慧都在诉说:真正的进步从不是对传统的彻底否定,而是带着敬畏的超越。制度铁轨需要文化枕木的支撑,法治大厦必须扎根道德地基,方能使文明列车行稳致远。
唯有拥有敬畏之心,才是我们文明传承的精神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