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另一个我啊

2022-11-27  本文已影响0人  阿岫

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我已经萌发了强烈的爱美之心,当时流行的发饰是粉红或大红的头花。

在后面扎两个对称的小辫子,套上两个蓬松松艳丽丽的头花,立即就是一个光彩熠熠的小女孩。我总觉得那是一种梦幻般的华丽。

当时,我梦寐以求的就是能拥有这样一对绚丽的头花。我知道,我得不到。妈妈那时恨不得把我打扮成一个男孩子,她说她不喜欢花啊朵啊的,而况当时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允许妈妈有心挤出钱来为我买这种东西。

村子里货郎担的波浪鼓响起的时候,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自觉地围上去,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能看到西游记场景的万花筒、有彩纸包着的糖、有穿成一串串雪白的米团子,有奶奶用的针和顶针,还有,还有色彩缤纷的梦幻般的头花,粉的、红的。

别人买了这个、那个,我直勾勾地看着,看着他们挑选、买成、看着卖东西的人把箱子盖住,继续骑着洋车子,摇着拨浪鼓走远。

我有时候会想,哪里能让我捡到钱就好了,我就可以买头花了。有一阵子,我晚上做梦梦的都是在路边捡到了钱,白天都是低着头走路。我从小到大都是丢钱的时候多,几乎没有捡到过什么钱,小时候是从未有过的。

隔壁太太家的外甥女差不多和我同龄,她来太太家做客时,不仅头上扎了两个头花,还带了一副耳坠,摇摇曳曳的耳坠好看极了。

太太看出了我的心事说:千打扮、万打扮,不戴滴流不好看。

不好看,妈妈不会给我打耳洞的。妈妈又会说:我从小就不喜欢戴花啊朵啊的,也没有耳洞。

太太说她外甥女的耳洞是用小黄豆磨薄了耳垂正中的一块肉后,用针扎的。

后来,就见村里很多小女孩耳垂肿肿的,有的还有血迹,她们耳垂上都带着细细的麻绳圈。

我想那肯定很疼,我是不敢尝试的。

再后来,她们都戴上了各种各样长长短短的耳坠,摇摇荡荡,我又开始心怀羡慕了。

过年的时候,雷打不动的,爷爷会给我买头花。

但我不喜欢那样的,现在看来,那样式应该同红楼梦里周瑞家的给大家送的宫花差不多。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我,虽然是小孩,却并不怎么喜欢。

爷爷送的头花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存在,偶尔带带,大部分会被别在墙上,作为装饰。

现如今,我也不爱戴花啊朵啊,也不带耳环。

那真是另一个我,也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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