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麦田
只是几天不见,田里的麦子都开始泛黄了,过不了多久,麦子将是黄灿灿的一片,这就是传说中的麦浪出现了。看到这片麦田,我就会想起我的爸爸,想起爸爸的麦田。

我是不懂种田的,虽说小时候很早参加生产队劳动,但那是像跟鸭子式的劳动,除了付出力气,种田的知识学不到多少,加上我18岁当兵,便远离了种田,就这样成了种田的门外汉。
而我的爸爸是一个种田的好把手,他五十多岁时出任苏州市吴县渭塘乡农科站长,那个农科站很有名的,经常有外国政要来参观,父亲就向他们介绍农业知识。
就我见到的来说吧,1985年10月我退伍后,其时我家有13亩农田(责任田和口粮田,哥哥家也在一块),平常管理田地的是妈妈和我的嫂子。这里说一下,我的嫂子原来是我的干姐姐,她从小失去妈妈,就认我爸爸妈妈为干爸干妈,所以我从小就与嫂子很亲热,我和弟弟一直叫她阿姐,田里的活都是她冲在最前面的。而关于田间播种、拔草、治虫什么的,就听我的爸爸指导了。
因为爸爸是种田的行家,生产队许多农户也都听爸爸话的,只要我家开始在田里做什么,其它农户就跟着做什么了。记得有一年,我们生产队的麦子长势很好,而邻近生产队许多农户的麦子却出了问题,因为该防治病虫害时,他们一时疏忽了,故造成了小麦减产。
这个种麦也是有讲究的。麦种首先要浸泡,这是一个相当不容易的技术活。爸爸早已准备好一口大缸,什么时候浸泡麦种,浸泊多少公斤麦种,浸泡麦种里面兑多少药水都了如指掌。
爸爸曾将这个技术教给哥哥,但哥哥文化低,他都没有学会,万一浸泡麦子出点问题,就影响一个季节的庄稼了,所以浸泡麦种这事儿,还只好由爸爸操劳,他偶尔感叹,万一他不在了,这些农田又怎么办呢?
还有麦种浸泡多少时日,爸爸都清楚的,这个很神奇,因为爸爸文化不高,他又是凭什么记忆的呢?
麦田地翻耕好了,撒麦种又是父亲的事,因为完全凭一只手撒麦种的,撒多不好,撒少了也不好。父亲手里拎着一只篮子,里面装了十几公斤麦子,他在田里撒麦子,一天下来累得可想而知。
当然其它的活儿,除麦田开沟、拔草、治虫之类的农活不必劳驾我爸爸了,母亲、哥哥和阿姐他们下田劳动的。平常的日子里,我从不下田劳动,只是大忙时分,我会下田收割,这谓之做农忙。
做农忙真是累死累活,比如有一块麦田在内陆里,就是不在河边,所以收获的小麦和水稻不能用船运载,只能凭肩膀去挑担。所以一到收获的季节,这一块田的麦子与水稻都是靠肩膀挑出来的。一二百米的路,哥哥在田里起担,我在中间接送担子,而父亲将这担子挑到晒场上,毕竟父亲六十多岁了,一百多斤重的担子压在他的肩膀上,真的我心里有点痛,但实在没有其它的办法。多少年,我家种田就是这么扛过来的,其它农户也是如此吧。
为此,挑担那竹扁担把我肩膀上一块肉活生生夹去了。
自从做过这般的农活后,做其它的事,我就不觉得累了。
只是现在家里已没有农田种了,我们不曾忘记种田的艰苦岁月,并且我们还能时时为爸爸一生热爱劳动的崇高所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