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的小妹妹

疳是一种什么病？

童年时候的一件往亊，

至今还潛在我的心底。

一个生命的归宿，

竟是那般的轻易。

我七岁开始放牛，

奔波总是漫无边际。

河边，沟旁，青山脚下，

大片草地更让人心旷神怡。

和煦的阳光，

让草地泛起缘意。

老牛啃食青草的声响，

让我心里倍觉甜蜜。

邻居家的小妹妹，

蹦蹦跳跳常跟着我去。

有时真地不愿带着她，

往往成为我的累赘。

为了她的一只鞋子，

老牛就要啃人家的地。

久而久之，我真是有些烦透了，

可她总看不出我的心理。

一会儿要捉蜻蜓，

一会儿要捉山叫驴(带尾巴的蝈蝈)

一会儿说狼来了，

一会儿又要回家去。

有一阵子她真地不去了，

倒没觉得怎么孤寂。

可是日子久了，

又觉得少了很多很多。

这病不能好了，

夜里恍惚有人踉妈说。

是疳吃了她的上牙膛，

一直吃到耳底。

第二天，妈妈不让我出去，

说爷爷这两天可替你。

好象我也在发烧，

也就一直呆在家里。

不知过去了多少天，

又开始了我的苦生计。

还是那两头老牛，

伴着我疲惫的身体。

跨过混浊的河沟，

䠀过长满茅道的荆棘。

老牛走在前边，

我在摘着脚上的疾藜。

追上我的两头老牛，

一头在蹭着什么呢。

是老榆树下放着的火匣子，

几块青石压在上边。

这是谁家的小东西？

心惊栖栖十分恐惧，

脚步在迟移，

眼睛却怎么也不愿离去。

下意识地驱赶着老牛，

慢悠悠向别处寻觅。

疳是一种什么病？

至今我还在问着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