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过往留在回忆里,规划该提上日程啦
图片:微博@度薇年
2018-06-08 星期五 晴 湖南长沙
此时屋外眼光明媚,盛夏已到,也许是由于很少再有时间走在路上流浪、看风景,因此我对这个夏天目前还没有什么深刻的感受,但2016年的盛夏则让我刻骨铭心,也正是如此,我再也不愿再经历一次。
高考前两天学校开始放假,放假前全班行动起来搬东西、打扫卫生、布置考场。大家把书本往宿舍、老师办公室、校内校外的住所搬,把课桌完全放空。老师和大家一起动手,扫地、拖地、倒垃圾、把窗户、抹桌子、搬桌子……
那个下午我很用力地洗抹布、擦黑板,因为那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擦黑板了,在我的高中学校,在我坐了两年的二楼教室里。我一遍又一遍擦着黑板,心情复杂。
2013年的秋天我上高一,考进了学校每个年级仅有的两个小班中的一个,班主任是全年级的所有班主任里仅有的一位女士,一名年轻的母亲。她经常夸奖我们很听话、爱学习,她时常会告诉我们——她很喜欢我们。
她经常在班上告诉我们下课后就要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用干净的湿抹布,这样的话更有利于老师上课时把知识传授得更好,对我们的班级有更好的印象。于是,一到下课值日生需要快速把黑板擦干净成了我们班的一项规矩。
在年级中,我们班不仅纪律排第一,成绩排名也是第一。老师排座位时也会有男生和女生一起同坐,因为男生理科成绩好但英语不好,女生呢数理化则有很多进步的空间,也许老师是信得过我们,我和我的他在高一那一年中先后做了6次同桌,即使后来没做同桌了我还是坐在他的正前面,老师的好意是让我们两人互相帮助。
班上有好几对情侣,被老师发现后秘密喊去了办公室谈话,有的真的分手了有的继续在一起。直到分科分班后,情侣们也有的仍然在一起。现在,我们曾经的333班也还是有两对正在经历着异地恋。
2016年12月31日,星期五,我有一整个下午的课,出门时特意不带手机。那个傍晚我放学后打开手机,收到几个小时前同学发来的消息还有相应截图——我们的高一班主任在当天凌晨四点多因癌去世,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当时傻了,很久都反应不过来,到处求证信息,问老师问同学。夜晚在田径场沿着第八道跑了很多圈,还是不愿意接受那个噩耗。我不断联想她离去的情景,还有她的爱人与孩子,也回忆起了我们一起度过的高一。
大一那一整个学年,我每一次都会主动在老师上课前把黑板擦干净,开好投影仪,每一次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的恩师。
图片:微博@度薇年
两年前的今天,下午在去考最后一场前去班主任那里领自己的考试包,老师怕我们把证件弄丢也为方便清点人数就和我们约定好他在某个地方等我们,我们一出考场就把考试包交给他保管。那天,一同学在和老师聊天,天气非常热,人手一瓶冰水,但老师没有,他一边和人聊天一边拿着装饮用水的大空桶转圈,我走去超市买了一瓶双手递给他,他感到有些意外。
我在文科班里,数学成绩差得出奇,成绩不算太好也不至于差劲,加上我平时在数学课堂上并不活跃,因此即使他是我的班主任我们也并没有太多交集。他从同学口中了解到的我是一个安静且有威信的女生。我不仅不喜欢数学,还讨厌他,但我尊敬他。那一瓶水,算是我对老师平时辛苦付出的滴水回报吧。
那天下午出了考场,我一眼在人群中看到我的他,我们一起走在校园里,他对我说“终于考完了。”我们大胆一起走着,更多地感受一下我们的校园气息,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离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学校,离开我们曾经做同桌的教室,离开我们第一次接吻、拥抱的地方,离开那个承载着我们的悲欢离合的高中校园,我们要走了。在学校的百年古树下,班主任看到了我们两个人,我刻意回避他,他还是走近了一点喊了我的名字,要我当晚早点回家。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去参加毕业聚餐,我们也渐晚的夜色中从学校一步一步沿着熟悉但即将要告别的马路走向我们曾经一起走过很多次的街道,两人在路上走了很久,不断寻找吃饭的地方,时间也不早了,最后在路边的一个叫“幸福饺子馆”内点了一盘饺子,两人坐在摆在路边的餐桌上各怀心事地吃着。然后又一步一步往回走,夜已深,他把我送到校门口看着我走进去,他才放心离去去接受家里人的各种责问,那一晚我睡在租了半年的校内公寓里,他平时不止一次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高考完后我们疯狂一次,想在某个夜里搂着我在他的怀中安静睡去。
昨晚他感慨地说当年遗憾没有疯狂一次,还是因为当时不够自由呀。我明知顾问那遗憾是什么。过几天我想再次奔赴他所在的城市,我想穿着美丽的裙子去到平时忙到没有私生活的他的身边,躺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告诉他:“我爱你。”
自两年前的今天过后,我开始了另一种生活,不算是过上了我曾经幻想中的生活,但也没有不如意到想要重新回到过去再来一次的地步。
下午是体育课,我在体育馆打球打得大汗淋漓,中午吃了米饭点的是三种蔬菜,因为今晚我想休息一下就不练瑜伽了,体育课的运动就当成是完成了我平时给自己布置的健身任务,为保持身材把裙子穿得漂亮我会合理控制饮食和锻炼身体。
明天是周末,可能会和同班同学一起去体验一下兼职的滋味,后天就要好好复习功课,养好精神。
校园生活虽然自由多了,时间可以自行安排,课堂上老师讲的东西不再紧紧围绕着考试变得更加开放。
有时我会贪玩,甚至是玩物丧志,过后我会非常自责但很少能够有所行动来弥补过失。有一个很有上进心的我,同时也有另一个既有明确目标但内心非常矛盾的我,我经常做的事情是我认为我不能做的事。
今天很认真地打球,考试时非常紧张,因为我想考满分,考完团队合作后一个人对着墙练习,跟老师说我想得优秀。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上的是篮球班,期末考试项目是一分钟内跑全场进6个球,我一个人在太阳底下多练了好几次课,最后成为全班第一个考满分的人。
在大学里,有时我的目标会很明确:想考第一名,想一次性考到某个资格证,想得优秀,想拿奖学金,想去参加省级比赛……有时又会感到很迷茫,我愿意做的常常不是我应该去做的。
我喜欢看综艺节目,我喜欢窥探不是平凡之人的私生活,我会从中发现总结出些什么,我会去想他们为什么成了那样的人,而不是普通人。
有些人真让给人一种假象:成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这对于有些人来说,确实是的,但并不是所有人。当一个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好的时候,他的世界也真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我并不满意现在的生活,但我又庆幸,没有人会催促、要求我去做些什么,更多时候是我在给自己提要求、布置任务。
这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一会儿想悠闲地读几篇散文,然后刷卡离开图书馆,把自己洗漱整理好,在夜里看几期综艺节目,等待我的他合上电脑我们相互远程陪伴彼此,然后静静地睡去,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