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出轨的未婚夫带了绿帽(2)

2025-08-04  本文已影响0人  夜色往往

未婚夫沈邬在陪情人逛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打来电话:“楚漓,明天的宴会……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

我应声,声音平静无波,同时伸手,轻轻却不容置疑地移开环在腰上的那只手臂,指尖按下挂断键。

————————

手机铃声划破午后的寂静,我刚从沉沉的睡梦中挣脱。屏幕上跳动着“沈邬”的名字。

“楚漓,明天的宴会我陪你一起去。”

他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便隐约传来女孩娇俏的询问,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阿邬!我穿这件好看吗?”

沈邬似乎捂住了话筒,传来几声不自在的轻咳,接着是脚步移动带起的窸窣声。片刻后,周围安静下来,女孩的声音被隔绝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是啊,一个多年留恋花丛的京圈太子爷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我而洁身自好呢。

哪怕他曾经说过会为了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哪怕他是很爱我,但是也并不妨碍他喜欢别人。

我对着空气牵动嘴角,声音温婉依旧:“好。”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我已抢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抱歉,阿邬,今天还有工作要处理,先挂了。”

没有迟疑,指尖轻点,屏幕暗了下去。

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沈邬蹙起眉头,为我这份干脆利落的不在意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然而很快,不远处女孩的娇嗔又将他拽回了温柔乡。

腰上的手臂被移开,身后的男人却并未立刻退开。沉铭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一个带着温热气息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我颈侧,又迅速撤离。

“真是翻脸不认人啊,楚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俊朗却此刻显得格外碍眼的脸庞:“我跟一个勾引兄弟未婚妻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沉铭被噎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脸上玩味的笑容却更深了:“啧,好歹我们也……‘睡’过一次,这点情分总该有吧?”

提及昨夜,一阵钝痛袭来。记忆碎片闪过:男人被下药后的昏沉,闯入陌生的房间,眼中水汽氤氲中的男人……那张写满意外和惊喜的脸。

“求求你,楚漓。”当时的声音似乎还带着药效的沙哑。

沉铭的脸涨红,竟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依恋,我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思绪回笼,疲惫感更重。我揉了揉额角,语气斩钉截铁:“昨晚的事,就当是个错误。彼此忘掉最好。”

“你也不想让沈邬知道,对吧?”我抬眼,目光如冰刃,直刺向他,“想想你的公司。”

沉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迅速恢复如常:“我知道,不会耽误你。” 但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沉铭离开后,我立刻打电话给助理,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清理掉酒店昨晚所有相关的监控记录,处理干净。”

穿戴整齐,拎起手袋,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混乱的现场。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

【楚总,您昨晚交代的文件已打印装订好,放在别墅二楼书房原处。】

目光快速扫过,指尖毫不犹豫地长按,删除。仿佛从未收到过这条信息。

走出酒店大门,正午的阳光刺眼而灼热,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晒得皮肤微微发烫。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看着停在路边的车,像看着一个暂时的避难所。

回到那座华丽却冰冷的“家”,我迅速调整呼吸,脸上重新挂上温婉得体的笑容。

“王姨,这几天公司太忙了,连着加了好几个通宵,就在休息室凑合了。” 我对着迎上来的保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疲惫。

王姨连连点头:“哎,楚小姐辛苦了,要注意身体啊。” 目光却在我身上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我置若罔闻,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

待我转身上楼,她便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打:【沈先生,楚小姐刚回来,说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加班,没离开过。】

周围的仆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各自忙碌,视若无睹。

我全当没看见,径直走向二楼书房。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开门,闪身进入,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书房内一片昏暗。我没有开灯,只凭记忆和触感,熟练地摸索到那个嵌入墙体的保险箱。

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密码盘上跳动,“嗒、嗒、嗒……啪嗒。” 箱门应声弹开。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那叠至关重要的文件,迅速塞进随身的大号手袋内侧暗格。随即,又将另一份外观、厚度、纸张触感几乎一模一样的文件放回原处。

合上保险箱,锁好。

刚拉开门,王姨竟无声无息地候在楼梯口,眼神带着探究:“楚小姐,您在书房这么久,是在找什么要紧东西吗?”

心脏猛地一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我强压下翻涌的惊悸,蓦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冷得掉冰碴。

“王姨,你的本分是做好家务,伺候好主人。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我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还是说,这份工作你不想做了?”

王姨被我的眼神慑住,脸上堆起讪笑,连连后退:“是是是,楚小姐,我就是……就是关心一下,没别的意思。”

我冷哼一声,不再看她,抬步下楼。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只有我自己知道,腿脚僵硬得如同灌了铅。

坐进车里,“咔哒”一声落锁,车窗深色的防窥膜将外界彻底隔绝。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僵硬的身体在密闭的安全感中,才一点点找回温度。

另一边,王姨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沈邬的电话:“沈总,楚小姐刚刚去了一趟书房,您说她是不是对公司太……” 她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已明了。

电话那头,沈邬顿了顿,声音低沉地吩咐:“书房的备用钥匙,我会想办法给你。把她书房里的文件全部复印一份送到我手上,别让她察觉。”

王姨立刻换上谄媚的语气:“能为沈总效力是我的荣幸!楚小姐如今是您的未婚妻,自然该以您为中心。她那点小产业,哪能和沈总您相提并论。”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沈邬。他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正亲昵挽着他胳膊撒娇的女孩,温柔地低语:“女人还是粘人些好,就像是还残留着野性的猫,得把利爪拔掉,它才懂得如何摇尾乞怜。”

车厢里,我带着耳机,冷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底一片死寂,眼底却翻涌着沉沉的阴霾。

车厢内昏暗沉闷,与车窗外热烈刺眼的阳光格格不入。心头那份深埋的痛楚再次被勾起,我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回到公司,助理早已将备好的午餐放在我办公桌上。她担忧地看着我:“楚总,再忙也要顾惜身体。”

我扯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避而不答,转而谈起正事:“沈家下午想要买上北边那块地皮了,找准时机,搞点麻烦。”

助理看着我,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匆匆吃过午饭,我便埋首于堆积的文件中,高效地处理完上午积累的事务。随后,又拨通了一个合作商的电话,询问下次会面的可能。

“楚总……这个……” 对方的声音透着犹豫,“我们公司最近业务调整,暂时不打算拓展这个产业了。合作的事,要不……下次再谈?”

听着对方含糊其辞的推脱,我心下了然——是沈邬出手了。定是他不满我早上的态度,便动用手段掐断了我公司的资金链,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服软。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我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怒意和近乎实质的杀机。

重新睁开眼,我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敲击,点开一个隐藏在层层文件夹深处的匿名软件。将刚刚获取并扫描成电子版的部分关键资料,毫不犹豫地发送给了对面。

几乎瞬间,对话框闪动起来:

“这次要什么报酬?”

“北边那块地皮做点手脚,等拍下后,找人把消息发出去闹大。”

“可以。”

屏幕的冷光映着我的脸。蛰伏了这么多年,计划,是时候提前了。

敲门声响起。

“进。”

助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踌躇:“楚总,沈总……刚刚把电话打到前台了。他说明天下午会亲自过来接您去试礼服,让您……做好准备。”

我微微颔首,目光并未从文件上移开:“知道了。”

停顿片刻,我平静道:“这几天你着手准备一下公司解散的相关预案,提前把基础工作做扎实。”

“解散?!” 助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心中瞬间翻涌起无数疑问:公司最近势头明明很好啊!楚总处事向来果断又精准。

虽然沈总几次三番从中作梗,截断我们的合作,可哪次不是被楚总漂亮地化解了?难道……是沈总终于容不下楚总在外经营事业,觉得有损他颜面?

她越想越替楚总不值:如果没有沈总的处处阻挠,在楚总的带领下,公司前景一片光明!

再给我们几年时间,未必不能积蓄起与沈家抗衡的力量……沈总这么做,简直是平白耽误了楚总的大好前程!

一股深深的惋惜涌上心头:唉,这样待遇优厚、前景可期的公司,以后怕是真的难找了……

下午的时光在文件堆里无声流逝。照例给保姆王姨发了条今晚不回家、在公司休息的消息。

抬眼间,透过单向玻璃,我瞥见外面那个长相过分妖孽的男人——沉铭。

他似乎并不知道这玻璃的秘密,正犹豫不决地徘徊着,手里还拎着一份便当盒。

像只畏缩不前的乌龟。

我没有出声,继续低头处理文件。合作商的拒绝是意料之中,沈家势大,但并非所有企业都仰其鼻息。

看着手中由沈家死对头递来的那份充满示好意味的合同,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家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埋头又是两个小时。舒展酸痛的肩颈时,目光再次投向门外。

沉铭竟还在,只是神情愈发黯然。他掌心贴着便当盒探了探温度,最终,深深地望了一眼我办公桌的方向,抿紧嘴唇,转身离开。

对上他离去时那双失了笑意的眼睛,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但终究没有开口叫住他。

我与沉铭之间,牵扯越少越好。

我的人生刚刚挣脱枷锁,不想再被任何“门不当户不对”的豪门规则绊住脚步。

从前是沈邬,如今,沉铭也不行。

定了定心神,我敛眉重新投入工作。沈家今天买下的北边地皮,我安排人恶意抬价,足够让他们的资金链紧绷一阵子了。又将收集到的另一批沈家黑料设定好发送时间。

这些年,我断断续续放出过不少,虽造成涟漪,却总被沈家轻易压下。

但这次不同了。

揉着干涩的眼睛,视野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门外竟又出现了一道朦胧的黑影——是去而复返的沉铭。他手上换了份新的便当。

我起身,打开门。沉铭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想躲闪。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沉铭张了张嘴,对上我冷漠的眼神,垂头低声道:“我看你这么晚了还不下班,想……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公司?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打断他。

“我……一直在你公司附近……看你中午进去就没出来,就用合作方的身份进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尾泛红,那双圆润的杏眼巴巴地望着我,“我喜欢你,楚漓。”

我轻叹一声:“沉铭,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伴侣,只能做上门女婿。”

这话半真半假,更像一道冰冷的门槛。

沉铭愣住了,随即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进我的眼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我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便当……记得吃,别熬坏了身体。”他走前又固执地补了一句。

我点点头,接过便当,转身回了办公室。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

助理一早进来,默默收拾起垃圾桶里那份原封未动的便当。我从办公室附设的休息间洗漱出来,精心遮住眼下淡淡的乌青。

日复一日的工作再次开启,直到下午的日光变得柔和。

柔和的灯光洒在丝绒与绸缎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我站在落地镜前。镜中人丹凤眼微挑,唇色秾丽,一袭墨绿色鱼尾长裙勾勒出高挑冷艳的身姿。

指尖抚过细腻的布料,我侧头看向沙发上翻看杂志的沈邬,唇角微扬:“这件如何?”

沈邬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两秒,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很适合你。”

他起身走近,修长的手指替我拢了拢肩上的长发,嗓音低沉:“你穿什么都很美。”

我不语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眼底的厌恶。 

“是吗?”

我轻声问,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脖颈:“那待会儿宴会上,你可要好好看着我。”

看着我怎么毁掉沈家。

沈邬低笑,捏住我的下巴,霸道的在我唇上落下一吻:“当然,我的未婚妻。”

镜子里,两人的倒影亲密无间。

而我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沈邬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松开捏住我下巴的手,屏幕上跳出「楚楚」的来电显示。

他眉头微蹙,看了我一眼:“公司的事,我接一下。”

我微微笑点头,指尖轻轻抚过颈肩的项链,看着镜子里笑的温柔,仿佛感受不到下巴残留的痛意。

沈邬走到角落,压低声音:“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楚楚的嗓音带着哭腔,虚弱又可怜: 

“沈邬……我肚子好疼……医生说可能是先兆流产……”

沈邬脸色骤变:“你在哪?我马上——”

“不用了。”林楚楚哽咽着打断,“我知道你今天要陪楚小姐试礼服……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抽泣一声,又柔柔弱弱地补了一句: 

“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保不住啊?”

沈邬指节发白,嗓音沉了下来:“别胡说,我让司机先送你去医院。”

十分钟后,我正在挑选配套的耳环,沈邬心不在焉的走了进来,不在看我。

片刻,他眼含歉意,“阿漓,我公司实在脱不开,就先不陪你了。”

我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撑着笑容,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好。”

选好礼服,在整理好着装,我兴奋的等待着夜间宴会的到来。

接到沈邬的来电说今晚先不陪我参加宴会了,我也毫不在意的应下。

终于宴会到来。

我踩着点下了车,哪怕面对沈邬居然失约,不在我身边的窃窃私语,我依旧脸色如常,挂着得体的笑容。

尽管如此,沈邬从前对我的种种深情还是让众人对我讨好有余,“沈夫人,怎么不见沈总。”

“他公司有事,等会就会过来的。”

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面带微笑,尤其是在沈家父母得知沈邬在医院陪小情人的眼里,我就像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目光扫视四周,沉铭不在。

我意料之中的想着,就见沈邬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像是没脾气一样,摇头道,“下回你不用这么急,你的事最重要。”

“阿漓的事也是我的事,对我和阿漓都很重要。”

沈邬宠溺一笑,我挽着沈邬的手臂,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颈间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衬得人肌肤如雪。

沈邬西装笔挺,眉眼温润,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指尖搭在我的腰间。

远远望去仿佛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谈论着的宾客们举起酒杯向我们走来。

就在这时,林楚楚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发丝微乱,眼眶泛红,像是匆匆赶来,又像是刚刚哭过。 

我察觉到他的僵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对上林楚楚泫然欲泣的目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阿邬……”她轻唤一声,身子摇摇欲坠。 

沈邬立刻推开我,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医院吗?”

林楚楚靠在他怀里,泪眼朦胧:“我……我太害怕了,想见你……”

说完,她抬眸看向我,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我像是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的得体微笑僵住。 

宾客看见,我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沈邬急切又慌乱的想要走向我,林楚楚突然“踉跄”了一下,沈邬连忙搂紧她的腰。 

“对不起,楚小姐……”她楚楚可怜地道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只是我怀孕后,脾气总是忍不住的难过,”

说着,她慈爱的抚上小腹,露出腕间沈邬送她的钻石手链。

下一秒,我猛地抬起头,眼底强忍的泪光终于破碎,声音带着崩溃边缘的颤抖和牵强维持的尊严:“沈邬!你……不解释一下吗?!”

林楚楚像是被我的质问吓到,受惊般往后一缩,身体“恰好”撞翻了旁边堆满甜点的高脚桌!

哗啦——轰!

桌上摆放的瓷器碎裂,昂贵的甜点与酒水混杂倾泻,黏腻污浊地淌了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楚楚尖叫着,死死拽住沈邬的袖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沈邬皱紧眉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不耐和一丝被胁迫的无奈:“阿漓!她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你别这样咄咄逼人——”

“沈邬!” 我厉声打断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在林楚楚出现的那一刻,全场目光已然聚焦。此刻这巨大的碎裂声,更是让整个宴会厅死寂如墓,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哑剧。

所有的目光——怜悯、同情、嘲讽、冷漠、幸灾乐祸——如同实质的针,密密麻麻刺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吸进一口稀薄的空气。避开沈邬下意识伸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臂,我猛地转身,像逃离瘟疫现场般,踉跄着快步冲出了这令人窒息的金色牢笼。

沈邬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追上来,却被怀里的林楚楚死死揽住。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他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去。

算了,等阿漓冷静一点再谈吧。他这样想着,眼中闪过一丝惯有的掌控欲。如果她不肯体谅……那就只能用回老办法了

我已经进到车厢里,脸上所有伪装的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抬手,轻轻按下早已准备好的遥控器。

宴会厅中央巨大的屏幕骤然亮起!

高清画面和清晰的声音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是沈邬和林楚楚,地点是医院VIP病房。

林楚楚依偎在沈邬怀里,哽咽着:“阿邬,我怀孕了。”

沈邬温柔地揉着她的发顶,语气宠溺:“生下来,我养。”

沈邬和沈家人的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因极致的愤怒而铁青!“拔掉电源!快拔掉!” 沈邬失控地怒吼。

“都给我闭上眼睛!不准看!” 沈父也咆哮起来。

佣人手忙脚乱地拔掉插头,却绝望地发现屏幕依旧亮着:“沈总!拔……拔电源没用啊!”

屏幕上,画面还在继续播放,内容越来越不堪入目,尺度越来越大……

沈邬目眦欲裂,抄起手边的实木椅子狠狠砸向屏幕!

砰!砰!砰!

屏幕剧烈闪烁了几下,画面扭曲成五颜六色的色块,随着他疯狂的砸击,终于彻底黑屏。

林楚楚在一旁早已吓傻了,她瘫软在地,眼中泪水决堤,只觉得天塌地陷——她的人生彻底毁了,沈邬绝不可能再娶她。

沈邬拄着椅子,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额发。看着漆黑的屏幕,他刚想松一口气——

“看!快看外面!!”

宴会厅外,巨大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有人惊恐地指向落地窗外。

只见城市漆黑的夜幕中,无数摩天大楼的巨型屏幕上,同步播放着不同角度、不同场景的沈邬与林楚楚的私密视频!高清、无码、循环滚动!

街道瞬间被汹涌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些屏幕,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楚楚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沈邬一边强作镇定地让人把林楚楚抬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只是桃色新闻!只是桃色新闻!发声明,压热搜,花钱撤掉……只要稳住楚漓,让她出面澄清……

然而,更致命、更冰冷的画面紧接而至。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出沈邬从前买凶杀人的交易记录、通话录音!

沈氏集团多年来进行地下洗钱、非法交易的铁证!一份份文件、一笔笔转账、一个个受害者模糊的照片……

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无数闪烁的手机举起,对着屏幕拍摄。

沈邬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当晚,#沈氏集团CEO沈邬买凶杀人#

#沈氏集团惊天洗钱案#

#沈邬林楚楚艳照门#

等词条如同海啸般席卷全网,牢牢霸占热搜榜首。

不远处幽暗的车厢里。我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爆炸性新闻,唇角终于扬起一个毫无保留的、畅快淋漓的笑容。

“沈邬,” 

我对着窗外那片喧嚣的、属于沈家的灾难景象,轻声呢喃,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絮语。

“恭喜你,要做囚犯了。”

沈家人忙的团团转,我站在落地窗前,想到手机上不断手中握着的股权转让书,标志着傅氏集团37%的股份,正式归属我的名下。

红唇微扬,两年布局,终于在这一天收网,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恭喜,楚总。”低沉的男声带着笑意,一杯威士忌递到我手边。 

  我转身,对上了陆予琛深邃的眼眸。我的“盟友”,沈家曾经的死对头,如今也是分食沈家血肉的群狼之一。他今天穿着考究的暗纹西装,俊秀矜贵。

“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我微笑与他碰杯。 

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中。

简洁的庆祝过后,看着陆走远的身影,我眼底划过算计。

同狼为友,还是只白眼狼。

我可没有这么蠢。

要害我的人可不止沈邬,只不过沈邬占了大头而已。

十七岁我以全省第一名进入京大金融系,二十一岁那年,我从京大毕业,步入金融商场一年不到。

就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蒸蒸日上,抢了不少公司的利益,在一次见面,二十五岁的沈邬,对我这个职场新贵一见钟情,沈邬帅气又有钱,流连花丛无数,却唯独对我动了心,从此洁身自好。

在追我的第三个月,我没答应,第四个月,我没答应。

当天,我收到各大合作商取消合作的通知,半个月后,公司倒闭。

第六个月,我收到姨夫出车祸瘫痪的通知,我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半年后,他为了娶我,极力反抗家族压迫,为此夺权成为沈总。

人人都赞沈邬“浪子回头金不换”,情深似海。

可我看着二十五岁时他捧花而立、目光炽热的脸,再看看二十七岁时他身边不断更换的莺莺燕燕和他依旧准时庆祝“纪念日”的虚伪笑容,只觉得割裂,只剩下彻骨的恨意与嘲讽。

没有人会爱上亲手折断自己翅膀的刽子手。

从姨夫瘫痪那天起,一个念头就已在我心底疯长:蚕食沈家。权力,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小时候,父母早逝,公司给了一大笔抚养费,但因为我是未成年,所以我被寄养到姨夫家,公司每月给姨夫家一笔费用照顾我。

可姨夫对我很差,饭菜永远是白米饭,偶尔有些青菜,可我在父母在世的时候就要强又拔尖,所以我哭着闹到了警察局。

可警察只教训了一顿,其余动作什么也没有。

我很失望,我以为这么重的做法要吃枪子。

我,在某个姨夫酩酊大醉的夜晚,被他用柳条抽得遍体鳞伤。姨母在厨房沉默地炒菜,油烟机的轰鸣盖过了我的哭喊。

火辣辣的疼痛烙印在皮肤上,也烙印在灵魂里。那时,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是晃动的黑影和刺鼻的酒臭,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为什么他还不死?

再次在警察局醒来,额角是撞柱留下的狰狞伤口,鲜血混着泪水流进嘴里。我歇斯底里,抗拒所有人的触碰。

终于,我摆脱了那个“家”,进了孤儿院。日子清苦,但至少,头顶不再悬着随时落下的鞭影。

只是,姨夫付出的代价,太轻了。

父母教导我不要犯罪,可恨意就像是一颗种子,深深扎根在心底,等我长大吧。

毕业后,姨夫不知从哪打听到我“发达”了,腆着啤酒肚想来巴结。看着他谄媚的嘴脸,我垂眸,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杀意。

沈邬的出现,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让我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果然,姨夫“意外”瘫痪了。而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权力的滋味,如此甘美。

只是沈邬,为什么你总要挡我的路?真是……碍眼至极。

如今,这块最大的绊脚石,终于被彻底碾碎了。

可是还有小石头没有清理。

故意给我下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为陆家谋利。

陆家也该死了。

想到陆家接手了沈家的北边那块地皮,我笑了笑。

果然,北边那块地皮挖出几具尸首的消息传了出去。

陆家股票大跌,随之而来的还有陆家恶意压榨工人,偷税漏税的证据。

我安排好助理收集好资料,准备在股票最低点的时候收入,事情发酵后,就会有一群豺狼虎豹蹲守,企图割下一块肉,我必须占到最大头。

“阿漓。” 沈邬极度疲惫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接连几日的官司和沈家人的焦头烂额,让他无暇他顾。

我拿起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沈邬,别怕,有我在。”

我会“好好”陪你,直到你走进监狱铁门的那一天。

“嗯……”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我全都安静地听着,扮演着最完美的倾听者。

最后,他终于图穷匕见:“阿漓,现在只有你能救沈家了!签了这份合同,资金就能周转……”

看着助理刚刚送来的、条款下埋着巨大陷阱的合同,我眼底寒光一闪。果然是要拿我当背锅羊。

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隔天,便听到助理焦急的汇报:“楚总!舆论风向全变了!都在指责您蓄意算计沈家,从前签的合同是趁火打劫,要把沈家彻底掏空!我们被架在火上烤了!”

“那就宣布破产吧。”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助理愣在原地,最终沉默地点头。

反正这家公司早就因为沈邬安排的眼线千疮百孔。

“楚漓”的公司宣告破产。沈家得到喘息,却已是苟延残喘。

另一边,陆家因接手北边地皮后爆出“挖出无名尸骸”的惊天丑闻,股价一泻千里。紧接着,陆氏集团恶意压榨工人、巨额偷税漏税的铁证被“匿名”曝光,公司被迅速查封。

我冷眼旁观,迅速安排助理收集资料,准备在沈家股票跌到最低谷时入场收割。饿狼环伺,我必须抢下最大的一块肉。

同时,我拨通了安插在沈氏核心层那颗最深的钉子:“时机到了,让沈家……彻底崩盘吧。”

沈氏集团的核心机密,在深夜如同烟花般轰然泄露, 早有准备的我以雷霆手段,联合之前暗中吸纳的股份和那些惊慌失措、急于脱手的高管们手中的股权,瞬间将持股比例推至51%。

尘埃落定。沈氏集团,正式易主,改姓楚。

沈邬锒铛入狱。

探监室的玻璃冰冷刺骨。 我拿起电话,隔着玻璃,看着对面那个形容憔悴、眼底布满血丝的男人,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春风得意:“沈邬,开心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沈邬瞬间明白了一切!指骨捏得咯咯作响,面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楚漓!是你!!你一直在耍我!!”

“看来,你很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一切。”我无辜地眨眨眼,笑容灿烂。

不等他再咆哮,我干脆地放下了电话。转身离开,身后是沈邬目眦欲裂、疯狂捶打玻璃的绝望身影。

失败者的哀嚎,不值得我浪费一秒。

陆家走向绝路,沈家不复存在。属于我的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从前碍于沈邬,我明面上的公司只能中规中矩。

但谁规定,我只能有一家公司?

很快,我将暗地里精心培育、前景最好的三家公司整合重组,向昔日的助理发出了邀请函。公司焕然一新,人员更迭,唯有“楚总”的位置,稳如磐石。

事业版图急速扩张,签不完的合约,见不完的客户。忙碌间隙,目光不经意扫过办公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便当盒。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片刻,还是伸手拿起它,准备彻底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沉铭闯了进来。

他消瘦了许多,眼下带着疲惫的青影,但眉眼间的憔悴掩不住那份灼人的欢喜。他看着我,唇角努力扯起一个笑容,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家里人……同意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锁住我,“现在,我可以追求你了吗?楚漓。”

我错愕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而固执的光。最终,所有的算计、防备、冰冷的界限,在他这份近乎笨拙的执着面前,打开了心底的防线。

我扬唇,回以一个真实而放松的笑容:

“欢迎。”

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轻轻搅动了,我心底那片沉寂已久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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