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天师18
正文18
“金燕子，你别再编故事了。给我老实点，不想重判你就坦白招供，把你的同伙、落脚点，还有以前那些赃物的藏匿点供出来，这样我们可以考虑向法官求情，帮你减刑。”
高度监视的讯问室里，警官耐住脾气，再三的企图说服她。
天知道，毛十七说得口都干了：“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不认识什么金的燕子，银的燕子。我叫毛十七，是茅山派十七代候选掌门。我是在帮三和镇宋镇长家抓狐妖的时候，被一名古怪的铜镜吸进来，不知怎的糊里糊涂到这来的。我没想偷东西，也没杀人……”
“妈的，”那警官耐性全无，气得一巴掌就要扫过来。旁边一名警官连忙拉住他：“怎么了？发那么大火？”
“你听听，这家伙简直把咱们当活猴耍。再说下去，她八成还说自己是民国八年的人，是穿越时空到咱们这里来的。他妈的，她以为这是演连续剧。”
“现在是民国啊！”毛十七眼睛一亮：“你终于肯相信我了。只要你派人到三和镇打听打听，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那警官气得快爆的肺，不堪再受刺激，真个连话都讲不出来了。劝阻他的人息事宁人道：“好了好了，金燕子出了名的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你先休息一下。我问好了。”他望着毛十七，悠哉悠哉一声冷笑：“金燕子，你东拉西扯无非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但是你吹牛也不打草稿，这么离谱的东西你唬谁呢？还民国？你他妈也不翻翻日历，现在二十一世纪2008年你说民国？”就这么顺手一推，把一本崭新的日历推到毛十七面前，毛十七看着那日历，半晌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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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气氛诡异。
紧抿着嘴唇不吭声的，是一脸震惊的黎仲则。
暴跳如雷，差点没把相片往他脸上掷的是严厉的上司，安朱总督察。敲着办公桌，安朱的声音近乎咆哮：“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给我保证这次一定马到成功。结果呢？正点子没抓着，倒把自己人拉了回来。你说，你怎么解释？”
黎仲则审视着照片中那个身着军装，英姿飒爽的少女，一时无语。谁能相信，谁敢相信？这博物馆乍见的时候，给他一百个脑子他也无法想象那个怪里怪气的少女会和照片上这杰出的风云人物扯上关系。
照片下是一排个人档案。
毛安娜，英文名Jany，汉族，28岁，祖籍上海……
出身国家特种部队，参加过38项军事行动并顺利完成。因表现优异，受到重点培训。2003年被送往美国军事训练部，以金斧奖光荣毕业。擅长射击、跆拳道、柔道黑带。曾因执行任务之需，投身微生物研究学校，目前是世界前十名的弹药专家及生物武器研究者……
2006年，参加国际反恐部队，编号20091……
黎仲则的头剧烈地痛起来，扶住了太阳穴。
“因为收到风声，金燕子将会潜入香港，盗取海洋之星。国际反恐阻止特别委任毛小姐前来协助我们香港警方……”
“但是报告上不是写明，毛安娜是十天后到达的。”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也许是她提早了行程……”
“安sir，我怀疑……”
安朱斩钉截铁地道：“没什么好怀疑的。事实上，人的确来了，而且现在讯问室接受审讯。”
黎仲则盯着相片，那张脸……的确是一模一样。他不觉皱起了眉头：“如果真是这样，她当时为什么不表明身份呢？而且，如果不是她，我们差一点点就可以抓到金燕子了……”
安朱沉吟了一下：“我想她应该有她的目的。毛小姐赴港之前，国际反恐组的成员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要求我们警方全力配合毛小姐的行动。首先一条就是确保她的身份不会泄露。根据有关人士提供的线报，国际组织最近正在怀疑金燕子与一个跨国性犯罪集团有关。说不定毛小姐这次来港原因并不像我们知道的那么单纯……”
“你的意思是她有意放走金燕子，想放长线钓大鱼？”
安朱摇摇头：“这就不是我们管辖范围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毛安娜被你抓回来了，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我会释放她的。”
安朱加重了语气：“我希望你这次能用比较圆满的手段解决。不是我刻意给你制造压力，这回你确实太莽撞。如果今天的事情让国际反恐组织知道的话，我们很难交代。有人会问，我们香港警方是怎么办事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OK，我明白，明天会交一份报告给你。如果没其它事，我出去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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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太离谱了，简直不可思议……
毛十七瞪着眼前的日历，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2008。震惊得一语不发。
开，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这岂不是意味着她来到了未来的世界。
太离谱了，自己可不是在做梦吧！
几乎是本能的，她立马跳起来吼：“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2008年……”
她反应之大，倒把两个警员吓住了。
“2008年……妈呀……”毛十七颓然倒进椅子里，脑袋乱得跟马蜂窝一样，沉重得抬不起头。心里又想哭又想笑。
自己练了二十几年法术，捉了多少鬼怪，自以为什么不可思议的场面没见过。但是没有一次惊人到这种程度。自己居然穿越时空了。
难道那面貌不惊人的镜子，真的有这种神奇的魔力。
幸亏毛十七还算是茅山修炼的天师，接触的一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多，纵然心底万分惊骇，总还勉强接受得了现实，换了别人，此刻不发疯才怪。
知道这个现实意味着什么。毛十七从未有过的软弱无力，无比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是没办法狡辩的，我劝你还是和我们警方合作的好……”
毛十七哭笑不得。莫名其妙被弄到这里来，想想都够可悲，回不回得去都是问题。还被人家当成了杀人犯。毛十七心底微微有气，奇怪，难道未来世界的警察都这么武断。可是自己怎么办？说实话，有人信吗？忽然有点泄气了：“喜欢你就枪毙我好了。”
“嗨，你……”
“你干什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两个警官登时跟短了一截似的：“黎sir，你来得正好，这家伙狡猾极了……”
“让我来吧！”
毛十七斜眼看去，原来是他，那个抓自己回来的家伙。
黎仲则一眼接触到她冒火的眼睛，心底就更加相信她必定是毛安娜，平白受这种牢狱之灾，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他轻咳一下：“你们先出去吧……”
两人如闻大赦。点头走了出去。偌大的审讯室，只剩他们四目相对。毛十七是烦恼自己的来历根本不知如何取信于人。黎仲则见她闷不吭声，只当她有恃无恐，多半是等自己开口服软。顿了顿，整好思路，心中也想再次确定：“唔……你姓毛，是吗？”
“你怎么知道？”毛十七惊奇地问。事有凑巧，他还真问对了。
毛十七心里浮起一丝指望，但很快又觉得这不太可能：“你、你认识我吗？”
黎仲则心中再无怀疑：“对不起毛小姐，刚刚得罪了。如果我可以早一点知道你的身份，我想就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了……”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没杀人？”毛十七很意外。
黎仲则一扬眉：“你有吗？”
毛十七一瞪眼：“当然没有。可是我刚才说破了喉咙也没人相信。要不是说我故意隐瞒就是骂我胡说八道。反正都一口咬定我杀了人……”
看样子，她气得不轻，黎仲则歉然道：“这是我的过失。”
“奇怪，你真的相信我？”
“是的。”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相信我的故事。你不和其它人一样觉得荒谬吗？你真的相信我是从民国八年来的，我……”毛十七激动地无以复加。终于，终于有人肯相信自己了。
黎仲则失笑了。为掩饰身份，她刚才肯定把那两个警官戏弄惨了，瞧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而她，也未免太幽默了。只是，看来，她对他仍有戒心，不肯说实话。
“毛小姐，你可能还不能十分信任我。我想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黎仲则，这是我的证件。金燕子的案件一直是我在跟进的。而你这次从美国回来，我们将是合作的伙伴。相信你到来之前，安sir应该有说明清楚了吧！”
毛十七迷迷糊糊，看着证件，什么跟什么嘛，听得也一塌糊涂。
她还是不信吗？不愧是国际防恐组的成员，防卫心理都特强。大概这就是所谓职业病了吧。“毛小姐，安sir刚刚已经把你的资料给我，呐，这是档案。现在你可以相信，我是完全明白你的身份，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饰。我们可以开门见山了。”
他说得挺有那么回事。可自己怎么越听越糊涂。
下意识翻开那叠档案。一张相片跃然于眼前。
“哎呀！这是什么？画画吗？这画的是我？”她惊叹不已：“……画得可真像。”
黎仲则误会了她的意思：“没错。档案上的照片，都是最高端的相机拍摄，效果比市面上的普通相机好得多。”相机？拍摄？原来不是画的。哦，忘了，这是未来世界。忽然——“毛安娜？”毛十七看到署名，喃喃念。
“或许你比较喜欢人家叫你的英文名，Jany？”
“Jany？”
哎呀，脑子一团乱，这怎么回事？最终，总算是搞清楚他是在向自己发问，可是这Jany什么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黎仲则手里有自己的画像？
“你……在叫我啊？”
黎仲则心头一轻：总算是肯承认了。
“我们本来应该是十天后见面的，没想到你提前来……”
“等等。你、你是说……我叫毛安娜？Jany？”
“Jany？你怎么了？”黎仲则有点错愕。
毛十七不是笨蛋，听这么多，终于是听出点眉目来了。他……好像是把自己当作了另外一个人……他认错了……可是这画上的人影怎么跟自己一模一样。
“没、没什么，你继续说……”
匪夷所思，毛十七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干脆闭嘴算了。她要一段时间理清头绪。
黎仲则虽然觉得有点怪，只以为是她心情不好所致，也难怪。
“Jany，一句话，今天的事情请你原谅。我尽快安排你离开。同时因为你的身份不能曝露，我可能用你由金燕子同伙转为污点证人的借口来保释你。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我可以另作……”
“你要让我走？”毛十七万分惊喜，一叠声道：“好，我同意，那有什么不好的……”
她答应得真爽快，怎么一点都不介意？黎仲则想不通。
毛十七可想通了，虽然对黎仲则的话一知半解。但是有一点她听明白了，他要让她走，这可比什么都值得高兴。认错人就认错人，什么都顾不得了。此时此刻，毛十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再说。
离开这里就意味着不用枪毙了，对不对？
可是……毛十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个要命的难题。
自己该往那里去？这个世界于自己是全然陌生的。
黎仲则的话适时给她作了回答：“Jany，因为你来得比较仓促。你的宿舍还在申请之中，恐怕没办法居住。如果不介意的话，这十天就委屈你暂时在我家住了。”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