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我的家！】5：母亲不幸的童年时光
【我的父母，我的家！】5：母亲不幸的童年时光
家宴的第二天武军和夫人就要回杭州了。
这次的分别大家心里有说不出的悲伤和难过，因为在送行的人群中少了母亲。
分别之中又多了些不舍和牵挂，当武军和夫人摇下车窗玻璃和家人告别时武军夫人动情的流着泪说：“我们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
说着她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含有许多的不舍。
坐在前排的武军忍着泪，红着眼圈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都回去吧，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们的。”
他的眼睛不敢直视亲人的目光，怕自己的眼泪流下。
转过身扭过头对身边的战士说：开车。
男人的刚强让他的泪流进了心里，表面的平静遮掩不住内心的百感交集。
2004年对于武军家来说是悲伤的一年，母亲从此不在管他们，也无法关爱他们。
母亲给自己的人生划上了句号，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车子慢慢向前开着，拐了二个弯就到了小区的大门，又向前五十米进入了通向高速的主干道。
武军坐在车里闭上眼睛、头靠在后背垫上，脑中象放电影一样回忆着母亲生前带他回苏北老家看舅舅的情景。
那还是武军上中学时，因为大表哥结婚，母亲带他回去参加婚礼。
在回老家破旧的大巴车上武军抬起头天真的问母亲：“别的小朋友都有外公和姨妈，我们怎么就大舅一个亲戚呢？”
母亲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会问这个问题。
想了一下亲切的摸了一下儿子的头说：我的上面本来有三个哥哥，二哥和三哥他们俩生病没钱治病后来死了。不然你就有二舅，三舅了。
想想当时母亲也是家中的宝贝，父母亲的掌上明珠。
母亲的到来让这个过于阳刚的家庭多了一些柔和，家庭结构也更加完美。
接着又说：“俺父亲是个有文化的人，在外地教书。”
武军脑中想着母亲给你描述的外公形象。
“他不但书教的好，人也长的很帅，高高匀称的个子。穿着得体的灰色棉布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脚穿黑色的圆口布鞋、浑身散发着当先生的儒雅之气。”
这在解放前苏北贫穷的村子里，母亲的家就算是书香门第、在村里也是数得上的好人家。
母亲生在这样的家庭，就要开始了她幸福的人生。
可是好景不长，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幸接二连三的光顾这个幸福的家庭。
她的幸福生活、美好童年被万恶的旧社会，被动乱的时代，被可恨的日本鬼子给打碎了。
那一天和往常一样，天还是那么的高那么的蓝，清晨的村子里透过树林炊烟渺渺升起，一派祥和。
武军犹如又一次和母亲去了舅舅家，看见了那个被泥土垒成的院子。
院内有三间还算敞亮的正房和二间偏房。一间用来做饭，一间用来放着杂物。
院内长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果子挂满了枝头。还有一个当地土法烧制的大水缸，水缸有些年代。
由于只有大舅一个人，所以他们住的是老宅院。
母亲就生在这个宅子里，大概在母亲三岁左右，日本鬼子下乡扫荡，母亲的父亲没来得及跑。该死的日本鬼子，把一表人才没干过农活的外公杀害了。
公主般的母亲，还没来得及记住父亲的脸，就这样和父亲阴阳二分离、就这样不愿意从她的公主位置上被生生的拉下来。
童年的苦难就此和母亲相伴。她在也不是那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了。
随着车子的减速和停下，打断了武军的回忆，睁开眼一看来到了收费站。
这条路，这个收费站他走过多次，每次回去都带着母亲的嘱托、带着母亲的温暖、带着下一次来看母亲的希望。
母亲已经走了，母亲已经不在了，武军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想到此内心不觉有很多失落和无奈，自小离开家在外地工作没能好好的陪伴母亲，每次回家都是来去匆匆，想着心里就隐隐作痛如刀割一般。
他用那双白净好看的手拉了拉保险带，好象是要给自己悲伤的心放松一下。
调整好情绪武军看着窗外，想借助于窗外的景色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没多时他的脑中又出现了母亲的身影。
耳边响起母亲的话语：“当年我要上学那真的较困难。”
长大了的母亲看着伙伴们一个一个离开了她走进了学校。
母亲内心十分希望也能和她们一样能走进课堂。
无奈家境不好，又有一个重男轻女的小脚母亲，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去上学。
母亲忍不住内心对学习的渴望，她一次又一次的对她的母亲提起想去上学的事。
一次又一次遭遇到母亲拒绝。
家庭的破败，生活的艰辛，打击一次又一次的降临这个本来就不幸的家庭。
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母亲的大哥被抓了壮丁，二哥和三哥也因生病无钱医治先后离开人间。
接二连三的打击，这个家就如飘摇在大海中的一只破烂的小舟，那怕是加上一根稻草都有沉船的可能。
都说登山难，母亲想上学的愿望比登天还难。
可是想上学的愿望已经长在了母亲的心里，难以分离，就如她生命的一部分。
不管家中出现任何变故，不管自己上学的年龄变的越来越大，她的愿望不但没变而且越来越强烈。
她的精神感动了隔壁母亲的大娘，大娘和母亲的母亲是妯娌，她见母亲如此执着的要上学，就去劝说母亲的母亲，母亲的母亲终于同意母亲去上学了。
母亲的大哥被抓壮丁后，心疼他母亲一人持家的艰辛，将自己的中指弄断，逃回了老家，因无法开枪，而躲过了再次被抓壮丁。
母亲的童年里幸运的是一直有大哥的疼爱。
在家庭困难和封建的外婆那里，母亲的哥哥们都没有上过学，母亲却争取了上学的机会。
母亲听到可以去上学的消息，心中就如有一束阳光照进，温暖而亮堂。
整个人精神焕发，见着谁都很亲切，做事也更勤快。
要到开学时母亲的母亲很为难的说：“丫头，上学你可以去。但是家里实在是没有钱给你交学费。”
母亲想不出来要说什么，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眼巴巴的看着她的母亲。
过了片刻母亲说：“我会割草卖钱交学费。”
母亲的母亲说：“你上学家中的农活也不能耽搁了。”
这分明就是说不让上学吗？母亲内心想说。
母亲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她没有被困难击倒。
或许是母亲的父亲是先生是读书人的基因遗传给了她。
母亲没有多想，只是用手搓着自己着衣襟，内心有一万个怪她母亲心狠却爽快的说：“只要能让我上学，干什么都行。”
母亲的母亲在也无话可说，挪动她那双被捆绑过的小脚，还有一个不开化的头脑从母亲身边走过。
很多年后她能倚靠的就是这个女儿。
母亲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的母亲挪动小碎步向房间内走去的背景。
母亲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对她母亲的心疼，四十多岁的女人失去了三个亲人，有俩个是喝了自己体内血变成奶的亲生儿子。
母亲想到这些，心中的气早就没有了。
继而代替的想法是如何才能交的起学费。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来说这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母亲的开心的脸上布满了忧愁。
母亲和她母亲的对话被土墙外的母亲大娘听见了。
母亲的大娘见母亲呆呆的站在那里，便隔着矮墙对母亲说：“你过来，大娘有话跟你说。”
母亲听见有人说话，顺着声音看到了她的大娘，就忙着出了院子的大门，拐进了她的大娘家。
母亲的大娘是个明白人，家中的孩子不管男女都送去上学。
见母亲进院内，母亲的大娘就对母亲说：“大娘手头没有多少钱了，就还有这么多，你拿着吧。”
说着把钱塞进母亲的手里，目光中含着温柔又对母亲说：“不够让你娘给你湊上。”
母亲被这突如其来的好事给弄愣住了，一时半会还转不过来。
当她看见那双明亮温柔的目光、带着笑容白净净的脸、感觉到了那双大手握着自己小手时的温暖。
母亲的大娘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孩，高高的个子、穿着整齐干净、白白净净的皮肤、乌黑发亮的头发、梳在后面挽了一个大大的发鬏。
一看就知道是个明事理的人。
母亲内心非常感激也非常矛盾，有了这个钱对于进学校就有希望了。
大娘在好，可毕竟不是母亲，这钱不能要。
就在母亲犹豫之时，母亲的大娘又笑着开玩笑对母亲说：“还愣着干吗？不会是嫌少吧？”
母亲这时回过神来，手里紧紧握着钱，真想给大娘磕头表示谢意。
她没有这么做，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母亲一路心砰、砰、砰的跳动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小手把钱捏得紧紧的，心中就如小鹿撞的一般。
返回家里告诉她的母亲，把钱藏好，接着走出家门、在院内墙角处拿起她哥哥用枝条编的篮子和镰刀。
为不足的学费去割草，晒干后卖掉就可凑足费用。
“老公，你喝水吗？”夫人的声音打断了武军的回忆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007不写就出局》践行者，《无戒学堂》学员。坚持用我手写我心。
【我的父母，我的家！】5：母亲不幸的童年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