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意外之后,我看懂了高晓松的北欧!
多事之秋。
重庆公交车坠江、兰海高速撞车事故,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地方,几天时间里,几十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这是和你我一样普普通通的生命。她或者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他或者是一个男人的父亲,他们又或者是一对新婚夫妇的孩子。
海子说:“你来到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可是太阳会照常升起,有些人却无法见到明日的阳光。
这些天,有些人在说规则,有些人在讲情绪,我问我女朋友,你在想什么?她告诉我:在想生命,就是活着的,当下的每一天。
然后,她给我发了一句老话: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我一个人想了很久,发现最终回到了一个问题:我们如何过好当下的、最平静的、每一天的生活。
最近看到高晓松写的一篇文章《在北欧,我觉得自己内心很丑陋》,觉得有一些道理,今天分享给大家,也许能够给我们一些恰到好处的思考:
《在北欧,我觉得自己内心很丑陋》
作者 | 高晓松
摘自 | 《晓松奇谈·命运卷》
到了北欧没几天,我居然都不太敢跟人说话了,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内心很丑陋,很粗鄙,我每天琢磨的都是如何在一个竞争激烈的社会里跟人钩心斗角,跟北欧人的境界实在是差太远了。
提起丹麦和瑞典,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要解释一下这两个国家为什么如此有名,大多数人可能也回答不出来。丹麦的名气,可能是因为这里有童话,有安徒生,有小美人鱼,有乐高积木,大家经常能从各种奇怪的事情上听到这个国家的名字。另外,每当提到世界上的发达国家排行榜,不论是人均GDP 最高的排行榜,还是国民幸福指数最高的排行榜,抑或是最清廉的国家排行榜上,我们都能看到丹麦和瑞典。
总而言之,在很多人眼中,这两个国家仿佛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人间的各种血腥、杀戮、阴谋、诡计和政治等,这两个国家都不太参与,每当提起丹麦和瑞典,我们脑中第一个跳出来的词好像就是“幸福”。以至于在最近一次的美国大选上,民主党候选人桑德斯在电视辩论上公开信誓旦旦地说,他如果当选总统,就要把美国建设成像丹麦一样的幸福国度。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桑德斯,CNN 的主持人安德森也不相信地问桑德斯,美国是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而丹麦只有500 多万人口,您确定能把美国变成丹麦吗?
在丹麦,人们出行就是骑一辆自行车,在瑞典,人们出行就是开一条小船。在美国,一个人如果有一艘游艇,大家都觉得他特别厉害,但在瑞典,几乎人人都有一条小船,大家开着小船看看落日,钓钓鱼,船上也没有什么先进的设备,自己动手解缆绳,启动发动机,把船开出去,过着非常安逸、与世无争的日子。
在丹麦和瑞典待久了,我越来越觉得,这两个国家真的很有意思。这里的人不聊金钱,不聊地位,也不聊你读过什么名校。我曾经充满好奇地问当地人,为什么在你们这里没有美国那样的常春藤名校?他们告诉我,因为政府专门颁布了政策,不允许大学之间拉大差距,如果有大名校的存在,年轻人就要拼了命地争取进名校的名额,那就会导致他们从小没有时间去娱乐,没有时间去学画画和音乐,所以在丹麦和瑞典只有由国家或人民出资的公立大学,年轻人读大学是完全免费的。
在丹麦和瑞典这种国家,老百姓不工作每个月也有钱拿,而且跟上班拿的钱差不多。在西班牙,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月薪纳税之后能剩下900 欧元,但失业的人一个月可以拿800 欧元失业金,看一次病只要六欧元,西班牙的发达程度跟北欧国家不能比,都有这么好的社会福利,那在丹麦和瑞典这么发达的国家,老百姓的幸福指数就可想而知了,根本没有人会考虑就业问题。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自认为天文、地理、人生无所不知,走到哪里都喜欢给人讲大道理,结果到了北欧没几天,我居然都不太敢跟人说话了,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内心很丑陋,很粗鄙,我每天琢磨的都是如何在一个竞争激烈的社会里跟人钩心斗角,跟北欧人的境界实在是差太远了。
桑德斯的发言确实很令人震惊,因为美国一直是一个很居高自傲的国家,很少把其他国家看在眼里,美国人更不会想要把美国建设成一个别的国家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听美国人说要把美国建设成其他国家的样子。不管怎么说,这说明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丹麦和瑞典就是两个天堂一般的存在。
在北欧,我的内心变化总体上分成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叫作不适应。
在中国和美国,我们遇到人通常都是先胡吹乱侃一通,抬高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而在北欧,人们完全没有这种习惯。瑞典曾经发起过一次活动,为了让瑞典人能跟全世界增进交流和理解,鼓励全民都去接听来自全世界的电话。
之所以能够发起这样的活动,还要得益于北欧人都会说英语。有一个关于全世界非英语国家的人民说英语的熟练度排行榜,前五名分别是荷兰、丹麦、瑞典、挪威和芬兰,这几个国家,除了荷兰都是北欧国家。北欧国家的人民的英文不光是熟练,发音也特别好听,比很多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的人民说得还好听。因为能熟练使用英语,北欧人民可以跟来自全世界的人进行电话交流,没想到瑞典人和美国人在交流过程中存在很大的隔阂。美国人的价值观就是美国梦,他们通常是直接就问瑞典人,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每个月赚多少钱?瑞典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问题,他们想要跟美国人聊的是文化、音乐和电影。因为在价值观上存在巨大的分歧,所以双方的沟通十分困难。
第二个阶段叫作心理阴暗。
经历了不适应的阶段之后,我开始忍不住到处找碴,因为我不相信这个国家的人民真的有那么高的觉悟。有一次遇到了一位在机场开摆渡车的司机,我心想,做这种工作的人内心肯定是有发财梦的,因为这应该算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民了。
对于我们这种在竞争激烈的社会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人,总是习惯把社会上的人按照种族、受教育程度和收入等因素分出阶层来,这当然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总之,我就怀着特别阴暗的心理问这位摆渡车司机,你们国家花了那么多钱援助别人,还接收了那么多难民,收税也这么高,老百姓对此有什么想法吗?问完问题,我就等着司机大哥发牢骚,因为这样就能满足我的阴暗心理了。结果司机大哥特别平静地对我说,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国家这么富足,难道不应该帮助别人吗?人家难民颠沛流离,难道不应该收留别人吗?难道不应该欢迎别人吗?我们有这么多的资源,难道不应该跟人分享吗?我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一位在机场开摆渡车的司机都能有这么高的觉悟。
第三个阶段是佩服。
我很好奇,一个国家为何能进步成这样,人民的觉悟都如此之高,社会这么平等,政府也很廉洁,年轻人想学音乐就学音乐。在美国和中国,有多少年轻人梦想着能去学自己喜欢的专业?但是他们不能,因为他们不得不去考虑就业问题。但在北欧,人们从小就可以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音乐和美术,一个学期大概100 块人民币,只要注册了就能去学,随便学多少小时都可以。
在瑞典,从学校借乐器就和在图书馆借书一样,都是免费的,你排练的时候,政府还会额外补贴一些钱,用来帮你购买耗材。所以北欧的年轻人不怕学音乐,学成之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当然皆大欢喜,就算做不成,还可以去教音乐,因为你去教书,国家也给补贴,教音乐也可以生活得非常富足。
因为有如此完善的福利和补贴政策,北欧才能诞生出那么多伟大的乐队,尤其是位列世界伟大乐队前列的Abba(阿巴合唱团)。在全世界演出次数最多的音乐剧之一《妈妈咪呀》,里面的金曲都是Abba 的歌。还有世界上做过最多大金曲的王牌制作人之一Max Martin,以及挪威的A-ha 等,整个北欧的艺术气氛是极其浓厚而自由的。
饭不能不吃,但不必太好;钱不能没有,但不必太多。
很多的社会性问题,归根到底,都会变成“我们如何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我们如何拥有在平凡的日子里寻找幸福的能力?”等等这样的话题。
我们倡导规划,个人的长久发展离不开规划,即使不能按照既定的路线发展,但至少未来可期。
有职业规划,三年之内如何成长,怎样升职加薪;有感情规划,什么时候去对方家里见见父母,什么时候交房子的首付;有亲情规划,是这周末还是下周末,买车票回家一趟,陪陪家人······
而意外,却总是不期而至。按照客观的概率计算,小数点后还有无数个零,可遇上了,就是百分之百。为什么不能是你?
只是,在这个被时代裹挟着前进的氛围下,语言是无力的,都得自己经历。痛了才会反思,怕了才会畏惧。
反思什么?畏惧什么?畏惧法则、反思规律。
你要胜天半子?可以!给你斗志和不知疲惫的激情,但是,要拿健康来换,拿陪伴身边人的时间来换。
你要随性自在?可以!给你不被拘束的思想和心胸,但是,要拿贫穷来换,拿外人的鄙夷和不理解来换。
相信先苦后甜吧,因为人生总是需要奋斗的。及时享受吧,毕竟人生终究会回到这里。
有人嘲笑,别天真了,好像你有的选似的。
对,我们根本没得选。
但,我们有得舍。
冯唐在他的书里,讲述过一件事:
一个日本的朋友送了我一张巨大的白纸,纸的大标题是“二十一世纪”,下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从2001年到2100年的每一天。他想用这张纸劝我,珍惜光阴,努力奋进。我这这张纸的面前站了一会儿,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事实,在这密密麻麻的日期里面,必然有一天是我在人世的最后一天,我想到的是:
第一,绝不在无聊的人和事儿上浪费时间,哪怕一天。
第二,继续用各种可能的方式推进医疗的进步,缓解人类肉身的苦。
第三,呼吸不止,写作不止,老老实实地放开写,能写多少算多少,看看还能写出多少人性的黑暗与光阴,缓解自己和他人内心的苦。
第四,少见些人,多读些书。见人太耗神,做幕前工作,我蠢笨如猪,在书里和写作里,我游得像一条鱼。
活着活着就老了,活着活着就挂了。
人生不像电影,重头戏永远在后面。人生的重头戏就是当下。
一个朋友问我:当下是什么?我想了一会,说:那大概就是,如果现在就让你去死,你脑海瞬间想起的那个人,那件事。
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