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

人物：

男

女甲

女乙

场景：

床上

【一男与二女在床上交媾，气氛热烈，三情相悦】

男：累了，让我休息一下。

女甲：怎么，我们让你虚脱了？

女乙：哈哈，你还要修炼吧，日子还长着呢。

男：是啊，日子还长：墙里红旗不倒，墙外彩旗飘飘。

女甲：还飘什么，就我一个，不许再找！

男：我这一辈子···

女乙：怎么了，傻瓜？

男：我的命，也就这样了。

女甲：唉，谁不是呢——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说点开心的吧。

女乙：说什么呢，我还不了解他：只要在外人面前，总显得过得功德圆满，人一走，马上给我臭脸看。是，我是和他在一起，可你呢，你不也整天和这个狐狸精鬼混吗？你一周出去两三次，电话告诉我加班，或者很晚才回家说和人喝酒吃饭，我有拆穿过你吗？谁都不比谁好多少，还是少矫情吧。

女甲：你也少说两句吧，我从来没有破坏过你们，从来没说过要和他结婚的事，甚至他提过我都没答应，我只想说：一个妻子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不仅自己出轨，还在丈夫出轨后继续变本加厉，这是一个正常女人应该做的事吗？

女乙：你有资格说吗？别忘了，小三是你！

女甲：我为你身为妻子而感到羞耻！

女乙：你！

女甲：作为一个女人！

女乙：你知道吗：你在他眼里仅仅只是一个泄欲工具，仅仅是一个肉做的充气娃娃，他不会和你有感情的，就算有感情，只会注定半路分手，是的，你们一旦结合，婚姻会比我死得更快！从古至今，所有不伦的爱情都概莫能外！

女甲：所以我不稀罕，我在他眼里如此，你觉得他在我眼里不可以这样吗：是的，你辛辛苦苦陪伴了很多年的老公，现在已经沦为我的性欲发泄对象了，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男：够了！你们烦不烦！

【众沉默】

男：你们谁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以走。

【两女对视一眼，沉默】

男：他快回来了吧？

女乙：是的，他每次去，都基本三个小时内回来。

女甲：谁？

女乙：儿子。

男：他说是和同学一起研究航模，其实是因为我们。

女乙：是不是应该说知子莫如父。

女甲：父母之间有风吹草动，他们是最清楚的，就算不在身边，他都感觉得到。

男：吃饭的时候，就说下周一起带他自驾游，去他喜欢的地方。

女乙：嗯。

男：我的时间，跟他···

女乙：有所进步。

男：他更强？

女甲：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男：别走，一会我们聊，她也不会走。我不会随便冷落谁。

女甲：你们好恩爱。

男：不是，今天下班早，本来想过去找你，正好她也在家，告诉我孩子去同学家了，我们正好都空，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温柔起来，一来二去，心照不宣···久违的默契啊，是不是这段婚姻起死回生的火苗？

女乙：祝你健康。

女甲：老公，祝你们性福快乐，我不会打搅你们的。

女乙：你不用含沙射影，你伤害不了我的，我非常清楚：就算我和他再有100次完美的性爱，也不会阻挡彼此外出的可能的。

男：不离婚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怕，或者放不下，而是成本实在太高太高，我要活着，所以只能如此，对不起，亲爱的。

女甲：一切都懂。这和我不选择和你结婚差不多。

男：所以和你一周两次，是比我新婚时都要规律的生活节奏，你让我获得新生，我在规则之外收获了一片生命的绿洲，这片绿洲为婚姻所不齿，但是却为生命厚爱。

女甲：刚才她说了：我们是彼此的性爱工具。

男：你这么介意？她也有不是吗？她这是对一个家庭的整体鄙视，丈夫和妻子都成为了为人所用的肉体工具，那么他们在一起算什么呢？天底下所有的夫妻又怎么说？

女甲：所以，还不如取消婚姻，谁乐意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腻了就换，彼此两不相欠，相忘于江湖。

女乙：你倒洒脱，孩子呢，双方父母呢？亲戚朋友单位领导怎么说？一起交的保险，基金，彼此共同的房产、车辆、不动产和私有财物怎么说？

男：这就是我不离婚的成本所在。

女甲：你们好累。

女乙：你好空虚，连个依托都没有。

女甲：谁都要死不是吗？

男：所以，我在活着和死之间，找到了你。

女甲：我心里清楚：我仅仅是你消耗生命的一种可能，你在这种可能中如鱼得水，且成本绝对低廉，你如果觉得家里烦就整天和我厮混，如果觉得家里需要你就冷落我几天躲回家里，对吗？而你为此付出的成本仅仅是几个电话，几条进家就删的微信，以及每次的房费，每半个月带我去一次周边景点，每隔一个月不等还送条项链首饰什么的，对吗？这如意算盘真的打得太好了，我如果结婚了，也会如法炮制。

男：每个无法离婚的个体，总会在婚姻内外寻找到寄托幸福的个性化形式。

女甲：婚姻是城堡，不是牢笼对吗？

【夫妻沉默】

【男人自渎】

男：又想搞了。

【女乙跪伏下来，准备后入姿势】

女甲：等等。

【女甲与女乙接吻，互相抚摸】

男：你们···

女甲：我们都是孤独的，我同情她。

女乙：是吗？呵呵，谢谢你，感恩你的孤独。

男：还是先和你吧，钟点房快到点了，我要回家。

女甲：不送我了是吗？

男：要送，可以啊。

女甲：不用了，谢谢，我不是没车，我只是问下你。在现实利益面前，你永远只想到你的家，你的孩子，以及你形同虚设的妻子——而我，即便在你最爱我的时候，也不会被人嘘寒问暖。

【女甲埋头哭泣】

【男揽肩安慰，叹息】

女乙：你们慢慢恩爱，我走了。

男：晚饭，记得。

女乙：你记得就好，准点到家，别让他问。

【女乙下】

女甲：快，干我，比她还要久，气死她！

男：好，气死她个骚货！

女甲：让她和那个贱男人早点去死！

【男提枪上马，先后以传统式和后入式激战，出货后两人大气直喘，双双躺倒】

女甲：下次我希望你把她绑好，然后干我，我故意浪叫···

男：不要坏。

女甲：看不惯她。

男：唉，谁都不容易。

女甲：你心疼她。

男：我心疼人，我都这个年龄了，不会再有多情思春的欲望了，有的只是心软，悲天悯人，对很多很多都看开了。

女甲：刚认识你的时候，不是这样。

男：我老了。

女甲：很多和你一样年龄的男人，不也活得有滋有味，风生水起吗？

男：你没成过家，不会懂的。

女甲：你收拾东西，走吧，你儿子等你吃饭。

男：你呢？

女甲：我抽支烟，房费我结。

男：不，按规矩来。

女甲：省一点，陪你儿子吃顿快餐也好。

【男沉默，离开】

【女甲坐在床头，裸身抽烟，烟灰弹在双乳乳头和私处；一支烟抽完，她抱起膝盖，低声哭泣】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