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血记激素篇之第一次吃激素
我真是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我就开始吃激素药治疗功血了,因为当年我和我妈根本就不知道那大夫给我开的那一堆堆的神秘的无名白色药片竟然是激素药。
也不晓得当年那神秘的大夫是不是第一次就给我开了激素药。
当年的医生向我们隐瞒了药的属性,不知道算不算违法。
时间确实过去得太久了,久到我怎么都想不起确切的时间了,大概是从初一下半学期开始我妈知道了我身上的毛病后,就带着我去我们那里的厂矿医院看了几次病。她那个时候和我一样根本就不觉着这个病是个什么大的毛病。不就是小孩子家刚开始来月经的月经不调嘛,渐渐大了就会正常了的。再说了,月经不调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她们怎样啊。不就是每个月比别人多流几天血嘛,那些血不都是废血嘛。
去看看大夫调理调理就会好的,于是我们先去了我们那里还算大算专业的厂矿医院去看病。没想到那里的妇科医生根本就不会治这个病,她们也不敢在小孩子身上胡治瞎治,只会给我打止血针,但是我打了止血针后也没有任何效果。这个时候我妈就有点着急了。幸好其中有一个医生向我妈推荐了在那个医院已经退休了的一位老妇科主任,说她退休后在自己家里开了个小诊所,她以前治过像我这样的病,让我妈带我去找她看看。
无独有偶。我妈因为带我看病老请假,同事们就会询问她去干嘛了家里有什么事了,我妈没办法就把我的情况大概给她最好的朋友说了一下,没想到她的朋友也向她推荐了这位退了休在家开诊所的妇科主任,说以前身上出了点毛病就是找她看好了的,调理下月经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于是我妈就着急忙慌地带着我去找她了。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第一次进门时看到的那个瘦弱的老太太戴着副眼镜一脸很厉害的老专家模样。我妈问她好些问题她都一副拒绝回答的表情,很不爱听那些问题,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看脸色的我妈吓得只好悄悄的。她只用命令的语气告诉我妈吃药的方法,然后去里屋用小白药瓶给我分装好药再拿出来给我们,装药的小白药瓶上面的商标皆被撕掉并用小刀片刮得干干净净,当然有的时候也会来不及刮,留下一丁点标签的痕迹,但也看不出什么来。
我妈问这是什么药啊,这药叫什么名啊,她立刻板起脸来,严厉且不耐烦地撂上一句:“止你孩子血的。”
我和我妈当时皆天真地以为她是怕我们知道了是什么药后就不再来找她买药了,直接自己去药店买药来吃。
她每次给我开药都只给我开一周的药量,一周的量吃完后还得回到她那里去继续拿药,中间不能断药,如果少吃一天就会没效果了,必须要衔接好,一顿都不能落下。但是呢,她就是不给你直接开好一个周期的,非得一周一周地去拿药。就好似武侠小说里什么人中了什么人的独门致命毒药,你跟他妥协下来求他给你解药。他给了你一颗,你高兴地一口吞进肚然后又开始得瑟起来的时候他告诉你,你这才是第一步根本没有彻底解毒你还是得死啊,要想真正把毒清干净不死必须要帮他完成一些任务然后再回来找他取药,比如说找到四十二章经或者帮他杀掉谁谁谁。然而你找到了四十二章经或者杀掉了谁谁谁后回来继续找到拿药,他又说你这才找到一部啊,这经书总共有七部呢,怎么才杀一个呢,他的老婆孩子徒弟等等都必须要干掉才行啊。这样吧,你找一部我给你一颗药,你杀一个我给你一颗药,如何呀。
一般这种爱使毒玩暗器的人都是正经武功练得不好的人,比别人弱缺少安全感,只好用一些旁门左道来让自己充满安全感优越感。
嗯,都是一些特别小家子气的人。
七天的药,吃到第六天就得去找她开药,刚进门她就问:“药瓶子带来了没?”
我和我妈一愣,什么药瓶子,哪还有什么药瓶子,吃完药自然是作垃圾扔掉了呀。
她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语气又添了几分厉害:“记住啊,那药瓶子别给我扔了啊,每次过来取药的时候再带回来继续装你的药。”
嗯,这样很环保,忒环保,特别环保。
没有药瓶装的时候她就用那种医院专用的包药的白纸包着,和药瓶把每天的药量装到一个小瓶里共装七个药瓶一样,纸包也是按每天的药量包成一小袋一小袋的,虽然纸袋子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写药名但看着就是比刮掉标签的小白药瓶舒服许多。
我和我妈善良地以为她非常缺少药瓶,于是我的妈回家翻箱倒柜地把家里剩的各种各样的瓶装药清了清空,白色的棕色的不透明的半透明的,大大小小共找出了十几个来。在下次取药的时候一并带过去给了她,她脸上的戾气终于少了几分,还是蛮高兴地收下了。当然咯,那药瓶子我们是把商标撕掉刮干净了的。
她特别钟爱白色不透明的小药瓶。
他让我们以后有了空药瓶都给她带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