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宇宙•记事之外】铁律崩解之时

PS：

该文系Trom的《终极宇宙记事》的外传系列，内容大致上与主线不会相接，但可能会含有部分剧透，请谨慎观看

第一号宇宙，掌控者创造的第一个空间，祂唤其为“起源之地”

祂说：“这地该有物质。”于是初代的物体被创造出来

祂说：“这地该有秩序。”于是这法则也被一并建立

祂说：“该有人去管理。”于是欧德诞生了。祂是继掌控者之后的第二个神性，除开掌控者最为悠久的存在。

掌控者教祂守在法则的正中，修缮它，维系它，惩戒那些所亵渎它的。欧德答应了祂，自此便时刻将自己囚于这不变的循环往复当中，为祂打理所有宇宙

自那之后掌控者又创造了百余个宇宙，都将其归于欧德的控制下，而祂则逐渐衰弱，最终陷入沉睡，只在一处角落留下一颗名叫“掌控之子”的小小种子

1号宇宙，中心部分

它的中央与周围空间并不相通，像是被庞大星环环绕住的小行星向四周放射出光芒。走近后才发现，那其实是一个用无数远古文字书写的代码窗拼接而成的几何体——多元宇宙最终律法的中枢。

一个黑紫色的光团缓缓逼近，直到抵达中枢底下。光团逐渐黯淡，从中显露出一个瘦削的男人，他望着眼前稳定运行的所谓“秩序”，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抬起手，一拳击碎了位于他正前方的一个窗口。对此，中枢立马做出了反应，一道机械的声音旋即响起：

“警告，侦测到高危险度打击，程序37遭到损坏。推测仍存在后续攻击，启动防御程式。程序1，执行与防御程式，[Order]，启动。”

那人静静地聆听着中枢的报告，表情竟变得有些喜悦：你终于肯露面了……”他呢喃道。

“程序已选择，加载中……5%，38%，73%……”

中枢继续报告着，于上空再次构筑出了一个代码窗。

“86%，97%，100%。加载完成，正在运行……运行完成。”

随着声音的停止，先前的那扇代码窗也应声破碎。一人自碎片中显现，祂身着紫袍，代码状的粒子在祂身旁环绕，祂便是欧德。

“侵入者，”欧德朝那人喝道，“告诉我，为何要破坏这亘古不变的法则。”

祂的话语并不富有感情，却充满着力量与气势。那人冷笑了一声，接着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说道：“我会告诉你的，但在这之前，老东西，看看我是谁吧。”

欧德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庞，接着惊奇地发现对方的五官是模糊的，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欧德立马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接着眼中便闪过了一丝慌乱与不可置信。

但很快，祂重新冷静下来，仍旧用着平静的语调：“对于可能存在的破坏者，我想过任何人，却唯独没有料到是你。汝恩，告诉我，为什么。”

汝恩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手。欧德立马做出了反应，数十道光束即刻射向汝恩。汝恩闪身躲开了数道光束，接着在手上凝聚起了黑色的能量团，一举击碎了剩下的几道光束。

“欧德，你该知道的，你的「消抹指令」并不能对与你一样至高的我起效。别浪费力气了，让我破坏掉中枢，我们相安无事。”汝恩戏谑地说道

“我不会允许这种行为，汝恩。”欧德的手中，代码粒子迅速于此聚集，组成又一扇代码窗。他从其中抽出一柄紫金相间的法杖举在身前，“除非你让我就此消失。”

汝恩听后并无多言，双拳处再次凝聚起紫黑色的能量团。他向欧德极速冲去，欧德接连发射出数道「消抹指令」，但都被他所击碎。眼看着汝恩已经冲到了祂的面前，他只能举起法杖抵挡对方的奋力一拳。强大的冲击力从法杖传导到了祂的身上，把祂推出去十数米远。还没等脚跟站稳，汝恩再次闪到祂的面前，注满能量的重拳轰在祂的身上，再次把祂打飞了出去，撞在了一颗漂浮的岩石上。

“我说过了，别拿你解决那些臭鱼烂虾时用的招式来对付我，那不管用。”汝恩望着远处在岩石表面砸出一个大坑的欧德，嘴角露出一副得胜者的笑容。

“咳，咳咳……还没完……”欧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汝恩的那一拳着实威力巨大，用身体接下那一击对于欧德来讲伤害还是够大的。

祂支在法杖上，喉中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汝恩，我们来打个赌吧。”

“哦？这么虚弱的你还想和我赌什么呢？生命的时间吗？”汝恩饶有兴致地提问道。

欧德举起了祂的法杖：“你也被掌控者大人授予了神器，对吧。既然这样，那就用你的神器的全力一击来攻击我吧……如果我没能挡住，呵呵，那就随你怎么破坏这里。”

“如果我做不到呢？”

“我会引爆『中枢』”

“！”

听到这句话，就连汝恩都为之一颤。祂知道欧德这么做的后果——所有的多元宇宙会立马失去所有的秩序，直至回到只剩下掌控者那时的那一片荒芜。那样的地方，就连欧德和汝恩那样至高的存在也无法存活。汝恩所需要的，是全新的、由他来制定秩序的全新的多元宇宙，而不是一个死气沉沉，除了那个沉睡的老家伙就没有其他生物的一片荒芜。

这个赌注，下的太大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祂装作冷静地对欧德说道

“我知道，而且除了这个，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威胁你了，哈哈。”对此，对方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我不答应打这场赌呢？”

汝恩还是想要去找到其他的路子的，现在的欧德不是祂的对手，只要让祂丢掉祂最后的手牌，自己就能取得胜利。

……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引爆中枢。”

说罢，欧德的手中再次浮现出一扇代码窗，上面用古老的文字书写着一行行的代码，汝恩看不懂它的具体内容，但祂知道，这是『中枢』的自毁程序。

欧德笑了，祂已经重新掌控了战局

汝恩深深地叹了口气。黑、紫与血红三色自虚空中显出，于祂面前相缠绕、融合，最后变为了一柄投枪。祂伸手将其牢牢握住，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枪柄的质感令他有些陌生，但其中所埋藏的力量还是祂所熟知的：

纯粹的破坏与消融，所触万物皆被抹杀，不留痕迹的「毁灭」之权柄

汝恩举起投枪，往枪中缓慢注入着自己的力量。祂必须用上全部，这样才有把握胜过欧德。

欧德这边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古老的神明总是巍然不动。祂双目微闭，口中轻声念着什么，身后硕大的中枢光芒闪烁，这是对祂呼唤的回应。

汝恩手中的投枪迸发出强烈的能量，可怖的气场覆盖了半个宇宙。这意味着它已经充能完毕。

“你不该作此赌注，因为你必输无疑！”汝恩咆哮着，掷出了投枪。

此刻，欧德向前伸出左臂，手掌缓缓打开，一扇代码窗显现于其中。上面用古代文字写着：“The Highest Order”

「于万古流动中长存」

欧德沉声吟诵道

「恒久不动之法则啊」

中枢发出刺眼的亮光。接着，欧德手中的代码窗迅速地展开着，直到变得跟欧德自己差不多大。

「吾以多维秩序之名于此立誓」

汝恩的投枪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穿过那扇代码窗，碰到欧德的指尖。

「吾心即为铁律」

「吾躯即为坚城」

「加护·无毁之躯！」

代码窗飞速自欧德的指尖滑过祂的全身。所过之处的欧德躯体都被附上了一层蝉翼般的辉光。这光虽然微弱，但二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以至高法则为誓，于最高层面上化身为不灭的不死加护。

投枪终于碰到了欧德的手掌，紫黑色的能量瞬间逸散开来。但汝恩想要的刺穿并未出现，锋利的投枪竟被欧德手中纤薄的辉光所阻挡，不能推进半分。

汝恩开始害怕了。欧德是最为守序的神明，同样也是最为守誓的神明。祂若是决意毁灭『中枢』，即便是掌控者来了也没法让结果改变分毫。自己若是没法击败祂，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便是顷刻间的归于虚无。

祂绝望地看向欧德。但很快，祂发现了转机：

欧德伸出的那只手正逐渐变为粒子，飘散到宇宙空间之中。粒子的蔓延还在继续，很快，欧德的全身都开始以粒子状态消散。

“怎么……可能……”欧德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构成祂的粒子大都已经散去，身体便因此变成了半透明状。

汝恩的投枪的能量耗尽，重新变成几道光束回到汝恩的身边。欧德解除加护，但因身躯粒子的流失，祂已经虚弱的难以保持平衡。祂最后抬头看了一眼汝恩，说道：“好吧，汝恩，我承认你赢了。我不会在拦着你了，呵呵，也没法拦着了吧……”

说罢，欧德便化作了一大团粒子。粒子从汝恩身旁穿过，祂伸手想要抓住一些，却无论如何也捉摸不到，祂就这样看着欧德最后的粒子流也散失在广袤深邃的宇宙之中，再无踪影。祂叹道：

“唉，你本不必如此的，可为何要为此献出全部呢，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