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第二回晚餐的面包
早上时间紧基本上都是在楼下早餐铺解决的,中午也都是点外卖冲冲忙忙吃完睡会儿午觉,晚饭对于薛旸来说是最隆重的,忙了一天了,弥补一下自己,他要亲自下厨,为自己准备可口的美食,这对于薛旸已经成为生活的一种仪式感的东西,一周九顿饭,顿顿不重样。为什么九顿呢?因为周末双休,一天可以做上两顿饭,每顿饭都是两样精致的小炒再煲上可口的汤外加几片自己烤制独特的面包,真是一大幸福。
说起面包,薛旸是跟母亲学的,小时候每每在家闲的时候,他最高兴的不是看电视或与邻居小朋友玩,而是看母亲做饭,一转眼的功夫,各种食材变成餐桌上热气腾腾可口的美食,薛旸就拍手称赞,口中不时的蹦出:妈妈真厉害。但最让薛旸入迷的是妈妈纯手工蒸制的馒头,从面粉变成一个香喷喷的馒头,薛旸是惊叹不已。哇,妈妈是最伟大的魔术师。
从开始搬着小板凳围着母亲,替母亲摘菜,到身高渐长达到厨台的高度,有时候,母亲也会让薛旸切菜,虽然切的惨不忍睹,但是母亲每次都会夸赞:薛旸真棒,可以帮母亲切菜了。帮了妈妈好大的忙,你先去把椅子在餐桌旁摆放好,坐那等着,一会儿我就把饭菜端上桌,等爸爸回来一起吃饭。薛旸得到了夸奖,高高兴兴的搬挪座椅去了。认认真真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着妈妈端上可口的饭菜,期待爸爸早点下班回家。
此时,母亲在厨房把刚刚薛旸乱剁的菜重新切制,下锅炒制,盛盘上桌,父亲也回来了,母亲对父亲说:尝尝这可是薛旸切的菜。父亲走向餐桌,母亲顺势夹了一片菜放入父亲口中,父亲笑着说:儿子真棒,真好吃。薛旸高兴坏了,全家有说有笑的吃完了晚餐。
渐渐的到八岁时,母亲教薛旸和面,揉面,发酵,烧柴,蒸制。完完全全的感受了整个过程,问了好多问题,母亲都细心认真的回答,和面时怎么加水呀,揉面时的技巧呀,手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揉好的面团要隔着温水放置一段时间,为什么面团变大了,怎么知道馒头蒸熟了,烧柴火势的把控,什么是面团发的好,怎样捏制馒头,捏制馒头放入锅中为什么不直接蒸制,虽然有母亲耐心细致的回答,对于小薛旸还有好些地方是理解不了的,母亲最后安慰道:薛旸已经够棒了,妈妈像你这样大的时候还不会切菜呢,那时你姥姥根本不让孩子进厨房,我们兄妹只是偷偷的从窗户往里看。当我开始学做饭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当时向你一样,有好多的疑问,当时母亲对我说的最多的是,孩子不要急,做饭这是一辈子的学问,好多东西不是教出来,是自己慢慢领悟的,有些东西已经超过现在你的理解范围,无论我再怎么解释,你的社会认知达不到,是理解不了的,孩子不要急,慢慢来,现在你已经很棒了。
耳濡目染,言传身教,文化习俗依托美食美味,自然而然的代代传承下去。
薛旸感激的看着母亲,兴奋极了,还特意写了一篇蒸馒头日记,虽然相当青涩,但通篇读完,还是能感受到薛旸的用心,因为有好多字词,是他查了字典写的,那些词也相当好辨认,因为写的比周围字都要大,不是为了彰显自己,那些字确实太复杂了,总感觉田字格写不下。父亲回来,一只手掰了块刚刚做好的馒头,吃一口馒头,另一只手拿着儿子写的日记,不用说,又是满口的夸赞。
现在薛旸在外工作,也很想做馒头,但是每每做出都不是家的味道,想了又想,工序步骤完全一样,反复实验,最后他找到原因唯一的不同只是把柴火换成的天然气,味道差别出在了火候,最完美的味道,必须是经过最后柴火的雕琢才能展现,是那种凶猛的火势恰到好处的包裹,虽然天然气也可以达到这一点,但是它最缺乏的就是柴火那种夹杂着丝丝烟气,给馒头送来的灵魂呐喊,那就是神来之笔,做馒头不可或缺的烟火气。
虽然不能蒸制馒头,有一次薛旸路过楼下的面包房看着橱窗里,精美可爱的面包,像一股电流一样直通脚底,脱口而出,我可以做面包呀,就这样经过很长时间的尝试,做出了自己中意的面包,看着手中,薛旸想到,我们所迷恋的乡愁,不仅仅是记忆中的那份味道,这里面还有深深的文化传承,以乡愁为媒介,把那份记忆代代流传下去,传承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创新,这也就是文化欣欣向荣,经久不衰的魅力所在了吧。想到这里,吃了口手中的面包,这是妈妈的馒头,也是自己的面包。
薛旸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住处附近菜市场,购买晚餐所用食材,菜市场的价格也是一天都有浮动,早上最贵,傍晚最优惠。更何况像薛旸这样的,除了推脱不了的应酬,每天下班必去一次菜市场,俨然成了这里的老主顾,再加上薛旸爽朗的性格,每次他来这里也必会热闹一番,也超越一般主顾关系,俨然成了亲人,摊位老板也会给他很好的优惠。在这里薛旸也感觉很轻松,每每工作生活上遇到什么烦心事,这里的叔叔阿姨也都给他开导解闷,瞬间也把不快的情绪消散殆尽,如天边最后一道晚霞沉入夜幕。
这也就造成薛旸独特的选房标准,附近必须有菜市场而且不能太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走到的那种,不像其他人考虑的那样,首要考虑离单位的距离,交通的便利程度。换住处最纠结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太多,而是对菜市场深深的牵挂。其实薛旸也很少换住处。
走进菜市场,门口肉铺老徐一眼瞅见了薛旸。
“小薛,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是不是得到老板的表扬了”
“徐叔,真不愧为老江湖,一猜就中,佩服佩服。给我来半斤牛排”
“来的真巧,刚好中午我留了一份没卖,本来说好了闺女过来晚上陪我吃饭,下午四点接到女儿电话单位加班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就不陪我吃晚饭了,这块肉就给你吃了,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说归说,最后薛旸还是把钱转给了徐叔,也没少便宜。
在菜市场一番说笑后,薛旸回到了住处。
菜市场俨然也是另一个家,逛逛菜市场,也是为了心里的那份牵挂,能够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