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心集 ｜命运的维度

文 ｜观心居士

在这世间，每一位生灵都有自己的命运维度，跨越这种维度通常是千难万难。人是如此，物犹如此。

有人看了电影《隐入烟尘》，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老四那样的人。这样的观众，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

看客在大都市里过着体面的生活，就习惯性地从自己狭隘的经验主义出发，认为老四会各种手艺，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现实中不可能受到兄嫂这样的欺压。

看客显然是肤浅的。老四是很会干活，但远远谈不上独立自主这四个字。驴子也很会干活。

如果仅凭会干活就能独立自主，这世界上也就从来不会有奴役他人的事情了。

在这个世界上，从精神上压制、肉体上奴役他人的现象从来未绝迹过。无论在贫穷的边地，还是富庶的都市，都是如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命运维度，譬如老四。

老四生活在偏远落后的农村地区，电影的看客如果以一个大都市精英的眼界和心态去衡量老四，也就永远难以理解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苦难之人。

正如世上之人，大多难以对他人的苦难有切身之痛一样。

以前的农村都有不结婚就不分家的传统。光棍汉被哥嫂看不起，当免费劳力使，被兄长从精神上欺压，从肉体上奴役，这种事情向来不要太多。

我在幼年时就听过这样的启蒙故事。一苦儿父母双亡，长期受兄嫂奴役，家产土地，悉被兄嫂侵吞。及分家时，苦儿只得梁种一斗，岂知一斗高粱种竟也是被兄嫂炒熟了的。唯斗边遗一粒生种。

苦儿独自垦荒，以一粒生种，苦儿来年得梁一株。以一株梁，次年乃得一畦之梁。以一畦梁，三年乃得一亩之梁。以一亩梁，终得百亩之梁。

这是跨越命运维度的好故事。但从这样的故事里，我们不难看出世间的人情世故。至少我们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没有太大变化。我们中国人的民间故事，不会无缘无故去污蔑哪一个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