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外传（18）

坟山风波

朱熹到县面里，和张汉提到圆坟山的事。张汉巴不得给朱熹多效点劳，便拍拍自己的胸随说：“好，好，我立刻办！”

第二天，县衙门外贴出一张布告：“后龙山周围几里内，东至小溪，西抵……原系朱宣教郎（熹）家祖坟地。年来附近小民，竟敢擅自开垦，破坏风水，殊属违法，自即日起，勒令人户迁居，将所垦田地全部毁除，划为禁区，违者严惩不贷！”

消息传开，周围几个山庄的农民都轰动起来，一齐涌向县衙门，要找朱素讲理。朱熹走出来，胆怯地看了一眼，面前站着一大群农民，个个怒气通人，他心里发慌，手有点颤抖。

一个农民直冲到朱熹面前，责问他：“你凭什么要圈地毁田？”

“听说你成天讲什么‘存天理’，你到底凭什么‘理’夺我们的田？”又一个农民冲上去质问朱熹。

“到底凭什么？”农民齐声质问，呼声在山谷中回响。

这时有几个官吏从衙门里出来，瞪眼捋袖，吓唬群众。朱熹又神气起来。他脸一板，说：“富贵贫贱都是由于禀气不同。你们本来就没有禀受清明之气，命该贫苦，就应安份守己，不要希求非份之财。”接着他凶神恶煞似地大声喊道：“这祖坟周围几里之内的山林田地，本来就是我朱家所有，这些年我一直在福建那边住，这里没有人管业，你们就擅自开垦，这已经是太不讲理了。我不补收这许多年的田租，就算很仁慈的了！”

有个农民厉声问他：“这一带都是你朱家的？有什么证据！”

朱熹哪里有什么证据！他搔搔头皮，回答不出来。这时县令张汉跑出给朱熹撑腰：“朱宣教郎怎会说假话？本县衙门怎会无中生有，乱出布告？后龙山一带确确实实是朱家的祖坟地，本县衙门里存有契据。你们敢怎样？”张汉说完，赶紧拉着朱熹躲进衙门里去了。

这时，后场上有个老农指着朱熹一伙的后背，愤怒地骂道：“你们官官相护，欺压老百姓！什么紫气’、‘禀气’、‘贯气’，全是骗人的鬼话，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干脆说，你们这些达官贵人要世世代代骑在我们劳苦人民头上好啦！”

朱熹从此懂得了讲风水的妙用。他怕那些“正统派”儒家骂他是旁门左道，在公开场合不大讲“风水”，但实际上，他和蔡元定打得火热，东奔西跑，也成了一个“风水迷”。

他为父母和自己选择墓地，真是费尽了心机。朱熹的父亲朱松最初葬在崇安县五夫里西塔山，朱熹说“风水不好”，迁到白水鹅子峰下，后来又迁到武夷山上梅里的寂历山。朱熹母亲的葬地寒泉坞，在建阳县崇泰里，原属刘家的坟地，朱熹看中了这块地的“风水”，勾结官府，强迫刘家把所有的祖坟迁出去，葬上他的母亲。

朱熹活着的时候，就经营他自己和老婆合葬的墓地了。他和蔡元定等“风水”行家在武夷山一带跑了多年，最后选中了建阳九峰。墓地原来是徐家所有，朱熹看中后，就把徐家的墓挖掉。朱熹勾结官府，把他父、母和自己坟墓周围好几千亩的山林田地全都划为“禁区”。这三个“禁区”的一草一木，都受到官府的严格保护，不许群众砍伐割刈，违者轻则罚钱罚物，重则坐牢。

朱熹的“禀气说”，连同蔡元定所鼓吹的“坟山贯气说”等，都是愚弄广大人民、加强封建地主阶级统治的精神枷锁，也是保护那些封建世袭贵族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反动思想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