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左手的温度》小说爱情

《左手的温度》第十六章:懦弱

2015-06-22  本文已影响16890人  那是在乎
懦弱

秋的话字字刺入我心里,钻入脑海里的记忆档案库,最终在最深处翻出来原始档案,并一一匹配成功。

三个人同进同出的关系原来是我臆想或者编造出来的。在自我认知中,我认是个光明磊落、敢作敢当的人。事实恰恰相反。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以至于长期通过自我暗示的手段欺骗自己。在向努尔娜古丽和梁夏描述情况的时候,我述说谎言如同描述真理。我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喃喃自语,“呃,对不起。”

声音可能太小,秋没有听见。

她继续着控诉,两眼有点发红:“你说我不理你?我每时每刻都不想理你,所以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我不理你是在哪个时间点。我不奢望从阿冬那里抢夺你,所以你喊我一起和你俩玩,我很愿意。可有时候你太过分了。周末你和阿冬去扫地,你从来不喊我,因为你们不需要我。你们去看电影,怕遇见熟人,你觉得我有利用价值,你便会约我。可也不是次次看电影都约。我下定决心不理你了,可是你再次约我的时候,我的决心立即垮塌了,即便是作为电灯泡和你们在一起。”

我恍然大悟且羞赧无比,见旁边有个椅子,便坐了下来。我伸手拉了拉秋,秋挨着我坐下。
她的胸脯一上一下晃动着,显然是在不稳定情绪中。

“对不起。”我说。

秋没有接话,她抬头仰望天空,左手食指轻轻擦拭眼眶。我们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我记起来了。

初中,我和冬认识,那时候没有秋。到了高中,秋从广东平远县第一中学(初中)考到了梅县东山中学,并因此认识了我和冬。

秋的加入,正好可以摧毁旁人关于我和冬早恋的流言碎语。但为什么我潜意识里把秋和冬并列,忽略了冬对于我的特别意义呢。

我想,可能是自卑和无能力给予冬一个明确的未来,使我不敢面对和冬因长期相处而产生的感情。秋不过是我无能的遮羞布罢了。

有了秋,我暗示自己,和冬的关系其实和秋是一样的好友关系。那时候我肯定不断对自己说,两个人都是好朋友,异性朋友间也会有纯洁友谊的嘛!说多了,自己便骗过了自己。
“我好虚伪啊。”

“阿秋,对不起。”我说。

秋侧过身看着我,她已恢复了平静,“没事啦。多大一点事情啊。而且那时候,你和阿冬对我其实也很好。我刚来到市里,无依无靠,你和阿冬热情接纳我给了我很多的安全感。我要谢谢你才对。”

“你真好。”

“你才是真好。你还帮我买过卫生巾。”秋捂着嘴笑了。

“啊!不是吧!”我再次脸红,“道理说不通,你找阿冬才对。”

“我故意要你为难,不然我心理不平衡。你不知道我暗恋过你?”秋看来完全放下了,她眉毛上翘,神情很调皮。

“别,别,别,秋姐姐,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晃晃手,拍拍额头,又拍了拍脸,无措到不知道把手放哪里。

“哈哈哈。”秋嘴张得很大而笑。笑止住后,她把手心叠在我的手背上,“你不要有负担,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喔,哦,太好了。是刚才那个瘦高个吗?”我长吁一口气。

“是的。他追的我。我原本没有公开的打算。你这人,特别怕担责任。我说我暗恋过你,如果不告诉你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估计你小子再也不敢来找我玩了。”秋乜斜着眼睛,把手从我的手背上抽开。

我不说话。因为,她说得对。

“哎,你真配不上阿冬。但凡你有担当一些,你们可能会更好。”秋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冷落你,但我能看出来她生你的气。那时候,我也生你的气。慢慢,我们三个就疏离了。都怪你。女孩子生气,不代表不理你,而是希望你能哄她。你咋就不懂呢!”

“我很后悔。我清楚记得那天,我拦住你和她,要你们给我一个理由。你们推开我。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再纠缠你们。”

“哦,这件事我真忘了。那段时间我一直处于怨恨你的状态,类似的事情估计多了,只不过你不会考虑我感受,你不知道罢了。我对你说什么了?”

“你说,我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清楚。喂,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啊?是指我对阿冬做了什么事情,还是对你?”

“我说过这话?不记得了。我处于自己的情绪当中,应该指的是你利用我的事情。我真不知道阿冬为什么不理你。”

“好吧。”太阳穴周边皮肤被拉得很紧,我感到头疼,合拢食指和中指揉捏了起来。许久,我缓了过来,“你知道阿冬现在哪吗?”

“东京。”秋说,“高三她就去了那里读预科,后来考上了早稻田大学。”

“好厉害啊她!”我说,“哎,我好想见她。她寒假回梅州吗?”

“应该不吧。她全家移民日本了。”秋扫了我一眼,“我说,你要是想见她就去日本找她。”

我头又疼了。去日本,怎么去?去了怎么找?找到了她会不会见我?

秋用巴掌使劲拍了一下我上臂,“就知道你小子说想见是假话。服你!阿冬不理你绝对是正确的。和你这样磨叽的人在一起简直浪费青春!”

“我没这么差劲吧。”我说。

“哎,不说了,你自己决定。”秋赌气得把头扭向另一边。她如此在意,我想是因为她把自己的情感投射到了阿冬身上。她希望我勇敢一些去面对阿冬,其实也是在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相对无言。两人坐在长椅上。校园上空飘来几声浑厚的声音,是大钟正点报时的响声。

“几点了?。”我问。

“两点。”秋看看手表。

“我回去了。争取在天黑前回到学校。”我说。

“我送你。”

在校门口,在周恩来塑像的注视下,我告别了秋。

在回京的火车上,我耳边盘旋着秋的告别之语:“骆页,找到阿冬,找到你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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