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和雇主家的故事 三十五
上海篇 上一章 保姆和雇主家的故事 三十四
我在秦小姐家的一年
12.青岛之行
秦小姐的父母在上海玩了一个月,就回美国了。临走前,她妈妈给我留了她美国的地址电话,那个字条我夹在那本书里保留了很久。
前年收拾书柜换新书柜的时候,连同那些旧书刊,装了几纸箱一起丢掉了。
人的一生在不断地买,不断地收集。有些旧物如鸡肋,放之无用,弃之可惜。我总会不定期地整理,把那些不用的旧物、不穿的旧衣服或送人,或捐给绿色的爱心箱,于别人或许有些帮助,正所谓:断、舍、离。
而情感何尝不是如此?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往日的爱,无论快乐还是悲伤,只有默默地祝福,且留美好在心底。
久未联系的友人,随时光淡远,相见不如怀念。
但有些记忆深刻的人和事,会成为不可磨灭的印记,当你触动时,他(她)便清晰地浮现。
第二年夏天,秦小姐决定带大家去青岛旅游。琳达因为签证问题,所以不能随行。我和哈尔滨大姐柳叶,秦小姐的女秘书,秦小姐和先生以及两个孩子,我们一行七人,从上海虹桥机场乘飞机前往青岛。
那是我第一次去青岛,后来为生活而忙碌,至今再没去过。
十年,对一个城市的发展日新月异,天翻地覆。如今的青岛也许跟很多城市一样,十年前的很多建筑已荡然无存,新建的地铁,立交桥。更多往日的旧建筑已拆迁成为新的开发区。
十年前的青岛,在我眼里是安静的海滨城市。当我们走下飞机,坐上车,在机场开往市中心的大道上,从窗户往外看时,天空是那样的明净而蔚蓝,连风都是清爽而纯净的。那时的青岛已是高楼林立。
当天下午,我们住在海边的酒店,临窗便是一望无际蔚蓝的大海。傍晚,当太阳从远处的海岸线落下,金色的晚霞,碧蓝的海水,海天相接,洁白的海鸥在大海与蓝天间自由地翱翔。
我们拉着孩子在海边漫步。有人在沙滩捡拾海螺和贝壳儿。我第一次见如此壮美的大海,不禁心潮澎湃,感受到大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宽广胸怀,海不拒江河成为大海。
可惜那时还没有可照相的手机,否则会留下多少美丽而珍贵的照片啊。
两个小姑娘欢呼雀跃,迎来很多路人的注视。青岛的人们是多么悠闲啊,他们在海边慢悠悠地散步。大海送来醉人的风,阵阵凉爽,多么令人沉醉的夜晚。
第二天,我们沿着青岛的街道走着,青岛那时的街道是曲折的,奇怪的是都是下坡路。那天天很凉爽,路上行人稀少。
第三天,我们带着孩子到离酒店更远的海滩去游泳。
在去青岛的记忆里,我依然保留着,戴维先生给我们用相机照的几张照片儿。
第一张是飞机起飞前照的。
当飞机刚刚起飞时,巨大的震动,让胖胖的小贝蒂因为小耳膜的失音 ,“哇~哇~”大哭起来,她不停地用英文说着:“我不要坐飞机,我不要坐飞机,回家,回家,回家!”
妈妈怀里瘦小的爱丽丝,皱着小眉头,也在轻轻地“哼哼~哼哼~”,但她没有贝蒂哭闹地厉害。
最后惊动了乘务员女士,她拿来小玩具,打开电视里的动画片。慢慢地飞机飞行一段时间后,贝蒂停止了哭闹,她忽闪着那双长睫毛的大眼睛,安静下来。
“贝蒂,你看那像绵羊吗?”我指着机窗外像小绵羊一样的白云,学着小羊“咩~咩~”,贝蒂用英文重复着“绵羊,绵羊”,她笑了!
瘦小的姐姐爱丽丝在前排听见,扭头用英文说着“绵羊,绵羊”,小姐妹俩“咯咯~咯咯~哈哈”地笑啦!
秦小姐不好意思地说:“爱丽丝,贝蒂小点儿声。”她礼貌地向乘务员说着对不起。
第二张是我们安顿好酒店后,到饭店吃饭。
胖胖的贝蒂举着小手,正在用不流利的中文唱着:“小螺号,滴滴地吹。”一位服务员看着她笑了。
坐在妈妈身边的爱莉丝,低垂着眼帘,慢悠悠地往妈妈盘子里,放一小块儿点心。小姊妹俩永远不在一个节拍上。
第三张照片,就是我们带俩小姑娘去海滩玩儿。
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着海边金色的细沙滩。沙滩上,南来北往的游客和青岛本地人,带着孩子,每家租一个红色的大伞,换上泳衣,堆城堡,做沙滩游戏,亲子间嬉笑着,打闹着,一家人其乐融融。
孩子们套着泳圈下到浅水区,在大人安全的带领下,开心地游着。大海前浪追逐着后浪,泛起白色的浪花,冲击在小腿上,脚趾间,细沙粒在脚趾的缝隙间很快滑走了。
两个小姑娘戴白色小布帽,穿着淡紫色小白花的泳衣。雪白细嫩的小肌肤,在阳光暴晒下泛着粉红色。
爱丽丝在妈妈的怀里看着大海,火辣辣的阳光让她眯起了双眼。泳衣套在她瘦小的身躯里显得很宽松。
贝蒂的泳衣已被圆圆的小肚皮撑得紧绷绷的。她站在沙滩与海水相接的地方,皱着眉,撅着红红的小嘴,怎么劝都不敢下水。她想哭,她害怕地退缩着。我和柳叶弯腰哄着她,想让她勇敢地尝试一下,下到海水里,是多么地好玩,多么地快乐!
那次青岛之行,十年的时间,已经让我淡忘了游玩儿的景致。几张照片,却真实地再现了那时,那景,那人,那事。十年的时光,多少记忆已模糊,留下的只有真情与美好。
人们在追忆逝水年华时,留在记忆胶片中的,伤心的过往剪辑掉,美好的永恒珍藏!

请待下集:秦小姐为柳叶和我办美国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