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门传奇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这一年南埜也有一个人出生,他的名字叫吴建国,正值逢建国年,是天上掉下一个名字,真的很幸运。他的一生也很传奇,他还不到八岁,父亲就去世了,母亲改嫁于大余白舰凹一个凶区,他从此就跟着外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他的性格有点孤僻,而且又很强硬,一般和他在一起玩的小孩,都不敢轻易地去惹他。有一次有一个比他长三岁的大头男孩把鞭炮插到稀泥去点火时,当火点着时,吴建国被那个点火的大头给拌倒了,待炮竹“轰”一声时,吴建国满身都是泥,花啦啦的!他非常气愤,就找大头算帐,大头也不好惹,两人二话没说,就大打了起来,吴建国灵活地避开了大头的拳头,上前一脚,就把大头搬到在地,然后跌了大头二脚,再用双手反扣大头的双手。大头一使劲,吴建国就扣紧一点,这一扣痛的大头直叫起来说:“下次不敢了!”大头连忙求侥。
吴建国听他说不敢了,就放了他。
大头抚着疼处又说:“你厉害,像杜一门真打架啊!”
自从吴建国和大头打了一架之后,吴建国在同伴眼里就是个头,他说什么,大家都听他的。那次大头说他像杜一门,伙伴也就叫开了,都叫他杜一门,一群小屁孩也不知道杜一门是谁,也许大头听大人说的一个故事,故事讲了当地一户姓杜的打架很厉害,这个厉害的人叫杜一门,大伙就这么叫他了,不过,他家里人和一些长辈还是叫他吴建国。
在他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刚放学回家,他看到路边的一户人家用竹筑的园箥篮在洒南瓜酱。南埜人都有这一习惯,把自已家里的南瓜储存起来,待一定数量后,就去做南瓜酱,这是南埜人的一道美食哟!
杜一门肚子也饿了,就走到箥篮边,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心想:“大中午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就拿了一剁,吃了起来。这味道很可口,有微辣,甜味弥漫也整个口里,还有甘味,吃后还麻酥酥的,真合杜一门的口味。他吃完又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没人,就抓了几把装进口袋里。然后,像没事一样回家。
他回家就把南瓜酱拿了出来,外婆问了问他,他也如实告诉了外婆,外婆也尝了尝南瓜酱的口味,她也觉得满好吃,外婆和他一下子就吃完了,外婆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而且还夸他,说:“真有用,再去拿。”
他听了外婆夸奖他,心里也很兴奋。不料外婆从房里拿出一个腌箥出来说:“建国,珍现在没人,拿这个去装。”她晃了晃手中的腌箥又说:“快去呀!”
杜一门像接到圣诣一样兴奋,拿着腌箥就跑去偷别人家洒的南瓜酱。这架势,一点也不像是偷,而是像在收自己家洒的南瓜酱一样。
外婆啊,外婆。你这是在害你的外孙啊!
杜一门收南瓜酱的事在这个村的南边都传开了,那户人也只是在嘴上和邻居说说而已,也不敢当面去要回来。杜一门虽然才十岁,但他的名声大,乡里邻里都让着他,不跟他家计较。小偷小模对杜一门来说也是小儿科之事,另外有一次,他看见一户人家的园子里有一颗李子树长得蛮好,也挺熟的,在园子外都看得到李子熟的红彤彤的。杜一门看到口水都流了出来,好想吃啊!杜一门就来到园子的墙边,墙不算高,他把手贴在墙面上,全身墩了一下,一使劲双手就抓住了墙的上头,一个翻身,他就上去了。李树有一小部分长在墙上面,他站在墙上就能摘到李子,待他在墙上站稳,他就摘了一个吃了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也许是他的声音过大,惊动了屋里面的主人。屋里出来的是一位少妇,在村办小学当民办老师。
“谁在偷李子?”少妇很气愤的大喊大叫道。
杜一门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是我。”他说完,就摘了个李子向少妇砸了过去,正好落在少妇的胸前。
“谁这么大胆?”少妇走到园墙边才看清楚是杜一门,又说“快下来,这是我家的李子。”
“我摘点吃,不可以吗?”杜一门边说边摘李子,并把李子像抛石头一样,砸在少妇家的瓦房上。少妇见状,只好忍了这口气,叫他摘吧!这个杜一门真的不好惹,少妇听是听过,今天总算是领教了。如果他把瓦房砸破,漏水怎么办啊?少妇只好忍气吞声踯躅不敢多言,任由杜一门摘李子,他想摘多少就多少。她丈夫在农场上班,要逢节假日才会回家。
杜一门除了自己吃的外,还要带些回家。他做的这些事,村里也拿他没办法,他没父亲,母亲又改嫁了,外婆又助长他。时间也过得很快的,那个大头都十八岁了,长得像个大人一样,书也没读了,整日在家游手好闲,有事没事,就找杜一门玩,他们俩个在一起说是玩,说白了就是想去偷东西。这一年刚好是我国三年困难时期的第一年,这一年也不知道大头从那里弄来了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他们很快就学会了骑自行车。大头是不是拜了师父学会了撬锁,他用一样针就能开各种锁头。有一个星期天,他们学完骑自行车时,杜一门把自行车的锁,玩弄了几下,不小心锁了下去,他弄了好久,都没打开。只好叫大头来开,大头左晃右晃一下,然后逼压一下,锁开了。杜一门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很快他也学会了。有人说,读书没用的人,老师怎么教都教不会,歪门邪道一看就会,有些人还真不用教,就会做。
杜一门小学还没毕业,就休学了。他没事的时候,就去练学骑自行车,大头也一样,但还是杜一门学得快,骑自行车灵活多变,在车上行动自如,还可以骑着自行车墩在脚踩板上检东西,他们越骑也越灵活运用,在地下检东西不在花下。他们骑着骑着,都到外村了。在一个路口处,自行车由大头骑着,杜一门坐在后面,前面不知道是谁家养的鸡,这么肥,杜一门看了看四周,就跳下车,汛猛地用手捞起一只大公鸡抱在衣服里,三五步又座上了自行车的后架,说:“大头,快!”
大头死劲踏着自行车,十多分钟就到家,一只鸡很轻松捉到家里。
自从偷鸡都不用成蚀把米了,杜一门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晚上还去县城里偷回一输自行车藏在外婆家的后园里,偶尔他也会骑出来,那时的自行车是要有身份的人才有,而且都有编号和上牌,规属派出所管理。
有一个早上,杜一门骑着自行车,自行车后架上挷了个空的小猪圈,他闲逛着,也像是采花一样,看看有没好下手的。做贼的人,想偷啥就来啥,前面一个小猪正好走来,他停好自行车,拿着小猪圈,就呕唎唎地挡住小猪,正好一个男人从厕所里出来,他看了看这个男人,就说道:“叔叔,我的猪跑了出来,帮我挡一下。”
这个男人就帮他挡住小猪的去路,他就讯速地用猪圈掏了进去。他的手法很麻利,很快就梆好猪圈后,递了一支烟给这位男人说:“叔叔,谢谢你啦!”他说完,脚一踩,就离开了。就在他走后,一个老妇就来找自己家走散了的小猪,还问那个男人:“看见我家小猪没有?”
“槽了,刚才我还帮一个小男孩挡住小猪进了他的猪圈了。”那男的说。
“是我家刚走出来的啊!”老妇说。
“骑自行车跑了。”男人又说。
“完了。”老妇说?
杜一门和大头的偷盗行为,已经在村里挂上了号,派出所也出动了,把他们抓了起来,并搜他们的家,大头的罪重,赃物有三输自行车和五只手表等,大头被派出所关了起来,等待判刑。杜一门还不到十八岁,属末成年人,当场被释放了,只被派出所民警教育了一下。
杜一门刚放出时还是很收殓的,没去偷什么了。他也打听到大头判刑了,都拉去坐牢了。
杜一门安分了一段时间,就再也坐不住了,他上次偷的自行车被派出所收回去了,他晚上又去县城偷了一输回来,又怕事情暴露,他就埋在外婆家的后园子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是很喜欢自行车,还特别喜欢包链条的,他先后偷了十多部,还对外地人路过南埜进行过抢却几次,也多人举报,村里都知道这些情况,村长罗长英向派出所汇报了。杜一门也被派出所锁定了,只要他再次作案,他就会被抓捕。某日中午,他在粮食局门口晃悠着,他眼前一亮,一輸永久牌全身包链自行车,他走进去,像是自已的一样,刚开好锁,早就跟踪着的民警小李也很快在他面前,一双亮晶晶的手烤,套在了他的手上。
一九六八年十月,刚满十八周岁的杜一门被南埜县蓉江派出所依法被補。同年十一月被判刑,服刑地:江西省九江市劳改农场。
杜一门长得很坚实,一副国字脸,皮肤白皙光滑。在服刑期间,也许是他的形象好,笑起来时,一副整齐洁白牙齿,让人觉得舒服。所以他很少安排他到田里干活,给他安排的是技术活,做修理工。在他服刑半年后,由于劳改所配了几部卡车,没有司机,杜一门就搭上了去学开车的车。
学到了技术的杜一门,也很听劳改所梁所长的话,梁所长对他也很放心,只要有需要杜一门开车外面拉货,也不用武警人员看管。有一次拉粮食到赣江粮食局,下午六点多才到,他们刚好下班,他求赣江粮食局负责人帮帮忙,晚上加个班。粮食局不同意,并吵了几句。杜一门很气愤,又不好去住旅馆,因为他是服刑人员,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在赣江饭店吃了个晚饭,就准备去车上过一夜,谁知道他走在大街上有人大喊道:“抓小偷,抓小偷!”
杜一门赶紧追了上去,小偷跑得更快,转了几个弯,小偷把一个包拎下,就飞快地跑了。杜一门也没去追了,就拿到这个包返回了,但这个包却没人认领了。他只好把它带回车上去。
夏天,很闷热,好多蚊子,杜一门睡不着,他翻来翻去,想回家去。他带着自已的东西和刚才那个没人认领的那个包,就徒步回到了南埜。到南埜时已是零辰二点钟了,他进了外婆家。杜一门不知道,他坐牢的第二年,他的外婆就过世了。外婆不在了,他就把这个包留下在外婆家。然后,他连夜去了母亲家大余县白舰凹村,杜一门年轻有为,体力又好,徒步几十里没问题。天刚刚亮,他就到了母亲的家里。母亲知道他在劳改,母亲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也把他安置好,并告诉他,呆在家,少出来。
再说,赣江粮食局里停放了几天的一输装粮食的车,没有人来开,他们就报了警,很快赣江公安局就查出了,这部车是九江市劳改农场的,叫九江那边来人领车。可杜一门并不知道这些,他听母亲的话,少出门为盼。有一日一个郊居的人不知道啥时候看到了杜一门,那人又看了报纸,杜一门失踪报上也报道了通辑他的消息。郊居报案了,很快大余县公安局就把他抓捕归案了。
杜一门又回到了九江劳改农场,还是梁所长对他网开一面,没有加刑和责罚,梁所长理解他,理解一个服刑人员想家,想亲人的愿望。梁所长依然信任他,还同样安排他跑长途:九江到赣江。
这次和上次一样,到晚了一点,没人卸货。他想到了上次的那个包放在外婆家里,今天是个机会想去拿回来,他又徒步回到了南埜外婆家,这个包还在,他打开一看,吓了一跳,是个军官的包,衣服和日用品都是部队的。杜一门很好奇,就把衣服穿了起来,呀呀呀呀呀呀!蛮合身,是军官服。他暗自笑了笑,穿着也不想脱下,挺舒服的,似乎这套衣服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他不管那么,先去住一晚再说。他去了南埜宾馆开了个房,并用这个包里的身份证明填写住宿登记的。黄先光,男,24岁,付团长。某某部队……等等。
南埜宾馆的人把他当贵宾看待,这一晚刚好碰到赣江市军分区的副司令来南埜指导工作,副司令还带了家券老婆,女儿一起过来,他们刚好也来登记住宿。真是无巧不成书呀!副司令女儿今年二十二岁,水灵灵的,大漂亮了。杜一门,死死地盯着她看,连眼都不泛一下。看得副司令的女儿怪不好意思的,就问他爸:“这个小军官是一起的人吗?”
副司令看了一下杜一门,问道:“福水军区的。”
杜鲁门点点头说:“是的。”
他女儿大胆地对杜一门说:“我是他女儿,我叫幸一花。”
“幸一花,多好听的名字啊!”杜一门又说:“我叫吴...黄先光。”杜一门差点露馅了,把自己的真名字说了出来,还好他反应快,并记住了黄先光这个名字。
副司令开了二个房间,她女儿对杜一门有好感,副团级干部,又长得清秀,皮肤白皙,他们相互都产生了情愫,相互吸引着。幸一花还在杜一门的房间聊到半夜,被他父亲知道了,就催她去睡觉。
第二天,副司令要去视察工作有夫人陪同,他女儿就不去了,她要留下来陪杜一门。杜一门的车还在赣江要去卸货呀!这回被幸一花迷住了,忘了卸货了,也忘了自已是服刑人员了。
杜一门和幸一花,卿卿我我,亲亲妮妮的,很快就醉入了爱河,两颗心偶然相遇,又那么巧,那么有缘,他们已磨练好了自已成熟的东西。只要你愿意碰一碰,对方更不会放过你。
副司令视察了几天,杜一门就和幸一花在宾馆里,终于他们忍不住了就把东西都亮了出来,开始交换着,美好的享受着这人世间快乐的时光。
副司令他一家要回去了,杜一门也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赣江,并在赣江军分区住了下。
大概住了半个多月之久,这个副司令开始调查起杜一门来了,他先和福水军区联系,福水那边说,黄先光回部队了,并把黄先光的包被人偷的事告诉了副司令。副司令知道后肺都要气炸了,并下令把杜一门抓了起来。
杜一门又回到了九江劳改所,这次回来了,他再没有机会开长途跑赣江了,他也老老实实服刑,改造自己,直至1978年10月1日释放出来。杜一门万万没想到的是,来接他的是幸一花还带了一个三岁的女儿来。他感到了幸福,他们回到了南埜,第二天就去民政局领了证。杜一门也由南埜县安排在县农具修造厂上班,从此开始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