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_拼二胎_26_西乌草原_自惭形秽
喝了也就三两酒,王睿奇就感觉有些头晕脑胀,如果再喝的话多半就醉了,他喝酒也就这水平。既然已经酒足饭饱,那就准备回去休息了。橙子正看着电视,有些不愿意走,他就趴在橙子耳边说,“爸爸带你看星星去”,橙子一听,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好呀”,于是一家三口起身向外走去。“北京老乡”一看,也跟着走了出来。一出门儿,那兄弟就给他递了枝烟点上,低声问他,“唉,哥们儿,我看你们吃饭怎么和老板他们坐一桌呀?“,他听后猛的一愣,略一沉思就撒了个谎,”这两天跟他家混熟了,就跟着他们一起吃了“,那哥们儿听后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
那家人回自己帐篷休息,他们一家三口找到一片茂密的草丛,然后爷俩儿就直接躺了上去,一平还有些顾忌,“你看你俩,地上脏不脏呀就往上躺“。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地上互撸了互撸,其实她也看不清楚地上到底干不干净,嗐,她也就是瞎讲究。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躺下后王睿奇就让那娘俩儿先闭了下眼睛,然后再慢慢睁开。就看满天星斗如钻石一样挂在空中,有的像调皮的孩子似的,不时眨着眼睛。虽然每个人对美的理解不同,但对造物主创造的自然之美,大家基本上都有共识。一平对此没有多大兴趣,但橙子却很好奇的问着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他知道的,就耐心解释,他不知道的,就编个理由糊弄她一下。看了一会儿,橙子开始打起了哈欠,于是他们就回去睡觉了。
不知是否王睿奇骨子里有农民基因的缘故,只要是在类似这样的环境中,他早晨就会早早醒来。在湖西老家是这样,在草原也是这样。当然今天也不例外,天还没有亮呢,他就自然醒来,再也没有了睡意。要是在北京家里,周末或者假期只要不外出,他基本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当然了,他平时也没有早睡的习惯,晚上十二点对他来说都是早的了,一般都是熬到睁不开眼了才上床,即使这样,躺在床上没有一个小时他也进入不了梦乡。他知道这样不规律的作息极不健康,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改,为此他非常苦恼。王睿奇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来到外面。往东边儿一看,晨曦即将破晓,晨星尚挂在天边。扭头就看到孟克的老婆又在忙活,她就好似一台永不疲惫的机器一样,在牧场每天都是三四点醒来,日复一日干着同样的活儿。要是在城市里,女人多半会对这种事儿满腹牢骚,可她就像天生是来干这个的一样,脸上既没有不悦,也没多少喜乐。王睿奇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生对她来说,是幸福还是不幸?他抽了一根眼,然后过去和孟克老婆打招呼。像之前一样,他又帮着女人做着可做可不做的活儿。
早饭后,橙子想骑会儿马,王睿奇也正有此意,于是他就跟孟克说,能不能帮他找一匹跑的快些的马,他想像真正的牧民一样在马上驰骋。孟克听后把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牵过来,然后帮他骑上去。他们决定不往远处走,就在家附近跑一圈儿。刚一开始跑,王睿奇就开始后悔了。脚跟轻轻磕了一下马肚子,还没等他抖缰绳喊“驾”呢,枣红马就噌的一下窜了出去。在孟克眼里,跑的快的标准肯定和王睿奇不一样。坝上的快马他也骑过,可和这匹枣红马比起来,那可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匹马不但跑的快,并且还有些野性,一旦跑起来,想让它停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由于速度太快,有几次差点儿把他摔下来。中间他几次使劲儿勒缰绳,嘴里也不停的喊着“吁”,可这匹马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并且还越跑越快,他心里不由得开始慌了起来。孟克儿子应该看到了他的窘态,快马加鞭跑到他身旁,伸出手帮他拉住了缰绳,枣红马的速度这才慢了下来。停下来后,孟克儿子对着枣红马一通训斥。那马就像做了错事儿一样低下了头,再也没有了刚才张狂的样子。看来马跟人一样,都有欺生的臭毛病。“叔叔,这匹马跑起来比较快,要么你就拉紧点儿缰绳,别让它跑了,咱们慢慢往回走”。就算孟克儿子不提醒他,经刚才这么一折腾,他也不敢再跑了。真正草原上的马,跟平时骑过的太不一样,他算是真的领教了。说到底,还是他有些过于自信了,以为骑过坝上的马,天下的马都是一个样儿呢。
别看刚才跑了没多大会儿,但由于那匹马跑的太快,一眨眼的功夫足足跑出去有两三里地。三人两马慢慢回到帐篷处,孟克过来帮王睿奇下了马。谁知一下马,他的腿肚子就抽筋了,差点儿一下摔倒在地上,他忙坐在地上,使劲儿的揉了揉,这才感觉好点儿。看来刚才他是真害怕了,要不然不会这样。“这马跑的快吗?”,孟克一脸憨厚的问,“太快了,我有点儿整不住它”,王睿奇稍显尴尬的说。不知是真怕了还是怎么的,从此以后,他对骑马再也没有多大兴趣了。一平过来把橙子抱下来,一家人开始往树荫下走。“老公,你看咱们在这儿该玩儿的都玩儿了,要么咱们换个地方玩儿玩怎么样?“。按照一平旅游的习惯,她是不希望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这儿已经来了两三天了,对她来说时间就不算短了。”那下一站去哪儿呢?“,”要么咱们往回走,走到哪儿想玩儿就停下来,你看咋样啊?“,”也行“。于是王睿奇走到客厅,跟孟克说了他们要走的事儿,让他们算下账,收拾下东西他们就准备离开了。孟克也没有过多挽留,也许在蒙古汉子看来,走就是走,留就是留,没有那么多虚头八脑的东西。
回到帐篷收拾好东西装上车,王睿奇来到客厅,问孟克老婆他们还要再补多少钱,他们来到后交了一千的押金,这几天玩儿的美,睡的香,想体验的都体验了,想来那些钱应该不够。谁知孟克老婆听后,非但没有朝他要钱,而且还退给了650块钱。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问,“你算错了吧?“,”没错,你们住了三晚共240块,吃饭110块,一共350,除了第一顿是你们点的菜算钱之外,其它的跟我们一起吃的就不算钱了“。我的天呐,王睿奇从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做生意的,这要回到北京跟人说起来,别人肯定不会相信。”那不行,那不行,这些钱我不能要,请一定收下“。他再三推让,人家就是不收,弄得他也没办法了,于是来到车前跟一平说了一下。一平一听这哪儿成呀,人家是做生意的,要都这样的话还不赔死。于是她把钱要过来,把五十的那张单独拿出来,又往里放了两百,然后来到客厅,把孟克的闺女抱过来。”孩子,你快要上学了,这些钱给你买些纸和笔,再让妈妈帮你买身漂亮的衣服“,然后就把钱塞进了女孩儿的兜里。孟克老婆一看,过来从孩子兜里掏出来就往一平手里塞。”这不是给你们的,是给孩子的“,好说歹说,这钱总算收下了。就看孟克老婆赶紧到走到厨房里,把牛肉干、奶糖、奶豆腐足足装了一大兜子,”你们把这些带着路上吃“,一平知道如果再让来让去的话那就没完了,并且人家也是真心的,也就只得收了下来。对于一平来说,两不相欠是最好的,特别是她不想欠别人的。可想想如果人与人之间都是这样,那做人还有意思嘛?
橙子和孟克的女儿依依不舍的道别后,一家三口上了车,然后又再次出发。“老婆,以前我一直觉着山东人实在,我们的实在跟孟克家一比,那就显得是客套了,简直没法儿比呀!“。原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山东人的实诚,在牧民面前显得如此不值一提。一平听后一边抹泪一边笑着说,”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实在的人“。在和一平生活的这一二十年里,王睿奇从来没从她嘴里听到过对谁特别认可,她能对孟克一家这么评价,看来这趟草原之行没有白来。这样的事儿对于他们来说显得如此特别,但也许在牧民眼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该如此,他们只不过按照草原上最普通的待客之道招待他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