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墨镜下的目光

宴会散场，李默站在会所门口，夜风一吹，酒意上涌，胃里翻腾得更加厉害。王鹏已经被司机扶上车，临走前还不忘摇下车窗，醉醺醺地叮嘱他“好好考虑”。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寒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苏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墨镜依旧遮着她大半张脸，只在霓虹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斑。

“上车。”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是邀请，更像是命令。

李默愣了一下，酒精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

“苏总监？”

“需要我重复？”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李默犹豫了一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冷冽香气，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苏槿没有看他，目光望着前方流淌的车河。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

李默的心跳在酒精和紧张的作用下加速。他不知道苏槿为什么要找他，是因为那份报告？因为键盘？还是因为王鹏？

“头痛吗？”良久，苏槿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李默下意识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有点……”

“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苏槿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东西用起来很爽，但吃的也是你自己的根本。”

李默猛地转头看她，心脏几乎停跳。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苏总监，我……”

“王鹏给你画饼了？”苏槿打断他，依旧看着前方，“升职？加薪？成为他的心腹？”

李默沉默着，默认了。

“他很擅长这个。”苏槿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用虚名和利益绑定有能力的人，替他冲杀，吸干价值后再一脚踢开。张工之前，还有两个。”

李默感到一股冷意从脊椎窜起。她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冷眼旁观？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槿终于微微侧过头，墨镜的方向对准他。即使看不到她的眼睛，李默也能感觉到那视线穿透性的力量。

“因为我看腻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厌倦的味道，“公司里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内耗，很无聊。”

她顿了顿，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了敲，那节奏让李默莫名想起她在茶水间敲出的那三下无声的代码。

“那把键盘，在你手里，比在他手里有意思一点。”

“别那么快就被玩死了。也别……变成和他一样的东西。”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李默发现已经到了他租住的公寓附近。

“下车。”苏槿说。

李默如同提线木偶般下了车。黑色轿车没有丝毫停留，无声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他站在清冷的夜风中，酒醒了大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槿最后那句话。

“别变成和他一样的东西。”

那把黑色键盘，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背包里。

它带来的，究竟是力量，还是通往深渊的诱惑？

苏槿的出现，是警告，是提醒，还是……另一场更危险游戏的开始？

（未完待续，下一章：派系初现与能量试炼）